“什麼聲音?”
正往山腳下趕的書記、隊長一行人,聽到傳來的,淒厲到不似人發出的聲音,齊齊一個激靈。
“村裡今天誰家殺豬嗎?”不知誰說了句。
書記太陽穴跳了兩下。
這不年不節的,殺啥豬啊。
怕不是程有工那癟犢子被打了吧?
想著牛家小子剛跑來說的事兒,書記就頭疼得不行。
程有工個完蛋玩意兒,上回的事兒不知道咋了結的,結果這才過去幾天啊,竟然就敢對知青耍流氓!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正想著,又是幾聲慘叫傳來。
書記心頭當即一凜,他娘的,打歸打,揍歸揍,可不能出人命啊!
“快走,跑起來!”書記沒忍住說了句。
之後五十出頭的人,就帶頭衝了出去。
冬日農閒,雖說是貓冬吧,但總還是要出來溜達著串串門,嘮嘮嗑啥的。
這不,書記一群人的動靜,就被閒的打屁的村民們看到了。
加上剛聽見的慘叫聲,村民們哪兒還能不知道出事了?
好家夥,有熱鬨啊,那咋能錯過呢?
必須得跟著瞅瞅去。
於是,等到了山腳下時,原本幾個人的隊伍,已經變成了一大群。
裡頭就有聽見動靜,跟著跑過來的王梅花和程富山。
不過他倆出來得晚了點兒,隻跟在了最後。
也就沒能聽見,眼下所謂的熱鬨跟他們的好大兒和大閨女有關。
但等離的近了,王梅花聽著隔一會兒傳來一聲的慘叫,臉上看熱鬨的興奮就慢慢落了下去。
“他爹,你覺不覺得……這聲音有點兒耳熟?”王梅花遲疑的問。
旁邊,程富山臉色變換,心裡也隱隱不安。
但他還是狠狠瞪了王梅花一眼,嘴硬道:“瞎扯八道啥呢?啥耳熟,你耳朵塞豬毛,背了吧?”
那是她聽錯了?
王梅花聞言,沒忍住,抬手掏了掏耳朵。
她被罵了也不生氣,相反還鬆了口氣。
不是有工就好,隻要不是有工,甭管是誰家的人出了事兒,她都賊拉愛看。
這麼想著,王梅花又興奮起來。
為了等會兒看熱鬨能搶個好位置,她還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往前跑去。
也是這時,突然,前頭傳來驚呼聲。
“娘咧,那是程家那個城裡的閨女吧,當知青那個?”
“可不!哎呀那丫頭咋了,咋躺在雪地裡頭呢?”
“媽呀,剛叫的聲音那麼瘮人,該不會是死了吧?”
城裡的閨女,死了?
王梅花腳下趔趄,差點一個狗吃屎載倒。
等穩住身形,她甩著腿就往前衝。
雖然珍珍沒在她身邊長大,也和她不咋親近。
可那終究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驚呼聲不小,後麵的程有工自然也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