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好!”響亮整齊的喊聲突然在季筱竹的耳邊炸開。
等她的視線恢複清明，隻見她赫然出現在了昆侖山上。
那些熟悉的麵孔讓她愕然，不過不是熟悉的不是同齡人的麵容，而是青澀的各位峰主們。
他們眼裡有激動有冷淡有嫌棄，不過無一例外的都是恭恭敬敬的。
季筱竹的視線一轉，身旁赫然是沈玉暄本人。他的臉龐帶著絲絲稚嫩，但是渾身的那股傲氣幾乎都溢出來了，讓人根本無法忽視一點。
季筱竹垂頭，自己的手掌有幾分半透明，她試著往沈玉暄身上探去時，直接穿了過去。
她微微挑眉，現在算是進入了沈玉暄的記憶中了嗎？
她退了兩步，好生打量著少年時期的沈玉暄。
少年長得張揚又耀眼，眉眼鋒利，都說桃花眼看著多情又溫柔，但是他偏偏看著勁勁的，慵懶又漫不經心。下巴微微揚起，淩厲的下頜線在陽光下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依舊鐘愛那墨綠衣袍，本就高俊腿長，襯得人清雅絕塵，瀟灑又肆意，讓人不敢逼視。舉手投足間，帶著那與生俱來的傲然冷漠又高不可攀的氣勢。
在眾多天之驕子之間，眾人淪為了他的背景板，唯有他獨立於天地之間，一騎絕塵。
季筱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目中無人。
她猜得到少年時期的沈玉暄是個臭屁的小子，但當親眼看到的那一刻，才有了實質性的視覺衝擊。
不過，是真的長得又俊又俏，季筱竹忍不住看了又看。好吧，不論什麼時期的沈玉瑄，都恰巧是她喜歡的那一款。
“這次玉龍雪山一行，師兄可有收獲？”嘹亮清脆的女聲出現在耳畔。
季筱竹順著聲音尋過去，看到來者後，雙眼微微一睜，眼前的少女麵容清秀討喜，身姿挺拔，衣飾簡潔利落，腰間掛著一柄長劍，荷花耳墜隨著脖頸的微顫輕輕晃動著。
季筱竹心道，莫聽寒莫宗主原來在這個時候的長相舉止都已經這麼穩重了，怪不得是未來當上昆侖山宗主的人。
但同為女性，季筱竹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微微緊張。
莫聽寒輕輕微笑著，努力維持著心中的平衡，但是攥緊了裙角的手指出賣了她。雀躍的心情在她的臉頰碾過一點酡紅，下意識望向沈玉瑄的眼底泄露滿襟的仰慕，以及……獨屬於少女的一點心事。
不過被她隱藏得很好，在沈玉瑄向她投去目光時，她微微垂眸的弧度像是斂了翅的蝶。明明翅底藏著流雲般的喜意，但偏偏要將這些情愫藏匿。
不等沈玉瑄回答，另外幾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過來圍著他道：“沈師兄，我們聽說你取了龍骨髓做了把劍，可是當真？”
一人附和道：“您老人家的事跡都傳遍整個修仙界了，少年有為，一人獨上玉龍雪山，將那塵封的上古冰龍殺得昏天黑地……可得到了什麼寶貝？聽說那冰龍的骨髓乃天地靈寶，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投來目光，帶著羨慕的好奇。
沈玉瑄冷淡的掃視了一圈，唇角微微揚起，終究是少年心性，他的指尖在腰間的劍柄上叩出清響的刹那，忽然低笑一聲，指尖猛地鬆開。
劍鞘擦過墨綠衣擺的瞬間，整柄劍已如離弦之箭脫鞘而出，漆黑如墨的劍身迎著天光抖開冷冽的刃芒，連空氣都被割出了細碎的銳響。
黑劍拖著銀色的弧度朝斜後方飛去，不知是誰輕道了一聲“好劍”，迎身而上。
季筱竹看去，一個青年足尖輕點，旋身側迎，袖口翻轉間已穩穩扣住劍柄，指腹擦過劍身古樸的紋路時，刃間恰好垂落一滴未凝的晨露。青年捏著劍柄轉了半圈，道：“還挺有重量，但這不是龍髓所做吧？”
沈玉瑄挑挑眉，回過身，笑道：“我就知是你。”
青年身形壯實，五官端正。季筱竹勉強認出了是萬劍峰峰主項竹，和她記憶裡的模樣天差地彆，他便是神山的師尊，當初見過幾麵，是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子，走火入魔過，和沈玉瑄關係並不算好。
但看現在的樣子，兩人以前關係似乎還不錯？
“此劍雖好，但沒我想象得那般好。你可有給他取名？”項竹翻轉劍柄，遞給沈玉瑄說道。
“這把劍怎麼看都平平無奇對吧？”沈玉瑄將劍入鞘，微微一笑，“我用尾骨所製，名字嘛，就叫酒錢吧。哪天喝不起酒了就拿去當了也行。”
項竹眉頭緊蹙，並不理解，“你怎麼想的用最劣等的龍尾？”
沈玉瑄指腹摩挲著劍柄，唇角揚起的弧度像春日融雪般清淺，他下意識挑眉，眼底傲氣漸顯，慢條斯理的聲音裡帶著狂傲，“劣等？劍的好壞全看拿著他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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