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我同他玩笑,他卻受不了那個刺激。我在他心中風光月明的形象碎了一地,就此記恨上了吧。往後碰麵皆少不了一番譏諷……”
盧則大概記起了某些衝突,扶額一歎。可硬要說遺憾、可惜什麼的卻並沒有。
相伴一程,人人皆過客。這點上他想的很開,若非要談及不舍那非李祈莫屬。
他早已遇見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他們風格迥異,色彩斑斕。步忌是特彆的可混在其中也不過爾爾。
“你……”邀瑤眼尾上挑,“該不會是講了什麼‘出格’的玩笑吧?”
“唔,葷段子。”
果然。
“就,步忌啊,呃,諧音,那個啥……我當時真不知道這會對他造成……”
“細說。”邀瑤喝了一口茶,津津有味道。
“起初是他不知在哪尋到一本書,對其中的字眼不解。來請教我,我玩心頓起就帶偏他了。他當時並未意識到有歧義,直到某天課上有類似的字眼,碰巧先生叫到時菱問他可知其意。”
想起時菱一本正經解釋完後,步忌當場石化的表情。
盧則至今都忍不住想笑,屬實太不地道了。
“後來步忌一聽我叫他外號,他準要氣急敗壞非同我搏命不可。”
邀瑤憋不住了,“哈哈哈哈,盧則你的惡趣味啊。”
“像條被踩了尾巴的泥鰍似的,使勁胡亂撲騰。可想而知他那小身板壓根近不了我的身,幾番張牙舞爪撲過來全被我反手扣住手腕子搡了回去,連我衣角都沒沾著。”
“本想給他兩下子叫他乖乖閉了那張碎嘴,無言便罷了。怎料手上失了分寸,這一下竟重得明眼人都能覺出不對來。把他下巴打翹了,趾高氣昂個沒完沒了。我反倒落了個理虧的境地,真真冤哉!”
邀瑤瞬間讀懂了,差點笑岔氣:“你夠損的,不單暗指人矮還說人老顯不知所謂的氣焰。”
她用手捂住笑僵的臉。
“你丫也太損了點吧。”
盧則“嗐嗐”兩聲,擺了擺手。
其實他還想起了一段插曲沒說。
有次步忌找他溫習功課,盧則插科打諢糊弄過去。隨手一指邊上替自己趕作業的時菱,“時菱學識淵博,讓他教你。”
至此,步忌開啟認真求學之路,漸漸地時菱成為他最仰慕的崇拜對象。
盧則見這架勢,萌生了一個好玩的主意——撮合步忌和時菱。
但後麵的事居然完全沒按他的預期發展。
首先便是步忌跟著時菱係統學習後知道了很多知識,並發現盧則以前老是騙他。
有種奴隸覺醒的蛻變,他開始和盧則爭辯,叫板。
盧則覺得步忌一點都不好玩了,二人也時常發生爭吵。
他被鬨煩了,笑著警告:“收下氣焰小子,再有這瞎較勁的閒工夫我準叫你一輩子翻不了身。”
步忌有些始料不及,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彆彆扭扭。
盧則單手捧著卷圓的話本,漫不經心越過他往閒庭走去。靠近時輕飄飄來了一句,“饒不了你。”
灼熱明亮光線照射在大片綠色上,透過縫隙打在門外站著略顯無措的時菱和步忌。
“……”
“……既然他在這,我就回去了。”
步忌尷尬的頭皮發麻,率先開口打算回去。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