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熱鬨非凡，夾雜著各種各樣的吐槽聲。
李蓮花夾著李相夷的蝦仁：“如今梁家算是徹底的沒了。”
“那個酒吧，可以深挖，不知道能不能挖出有用的消息。”
李相夷思索片刻：“肯定有蛛絲馬跡，這個酒吧老板或許知道一些事。”
“夜黑風高，我們去拜訪一下。”
他單手支起頭：“對了梁莉那邊，有什麼線索嗎？”
“有，這個汪鯤，真是一個人渣，乾著強製愛的事。”
“被梁涵發現了身上紋身之後，一邊給她洗腦，一邊用妹妹威脅，最後她也加入汪家。”
“期間也有多次執行任務，這次去西藏，為了尋找那個盒子，所以才會遇上你們。”
李蓮花輕輕一笑：“她運氣不好，遇到了你們。”
“不過你當時隻是將她重傷，並沒有下死手，沒想到她還是前去了蒙古草原，最後沒有回來。”
“你和梁家還真的是有不解之緣。”
“一大家子都被你給你遇上了，得虧梁莉不知道，你打傷了她姐姐，要不然，還喜歡你，殺了你都有可能。”
李相夷神色坦然：“我若不出手，死的就是我。”
“梁涵的身手很好，身上還藏著暗器，挾持了我。”
“在那種情況下，我才反擊的。”
他抬眸看向對麵：“可能我們看著比較弱。”
“都遭人挾持。”
李蓮花哎一聲，擺了擺手：“這個事吧，不提也罷，我已經習慣了。”
“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這都是口碑。”
他撇了撇嘴：“每次就不挾持老笛，太不公平了。”
李相夷莫名想到笛飛聲：“看著就凶，誰會挾持他，不要命了。”
“哥，我跟你說，有一年小笛陪我去辦一個案子。”
“有一個人，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下一秒，那個人在十米開外。”
李蓮花挑了一下眉，低聲說：“當年我們兩個闖蕩江湖的時候，也遇到了一個案子。”
“那個案子挺複雜的，是一個滅門案，隨後被凶手焚燒。”
“我和老笛路過村子，重新驗屍，發現了一些細節。”
李相夷頗感興趣地湊近：“什麼細節，最後告破了嗎？”
“發現是毒殺，是那戶人家的婦人，被丈夫一家長久欺辱，兒子還向著欺辱自己的丈夫，最後買了鶴頂紅。”
“把毒藥撒在了飯菜裡，全家都死了……”
“後來同村的一個人前來借菜刀，拿了菜刀，一把火把茅草屋點了。”
他頓了頓，回憶又道：“老笛和我查到這些線索，去上門詢問，那個人拿著菜刀，上去就砍笛盟主呢。”
李相夷嘖了嘖：“那個人最後怎麼樣？死了嗎？”
“就老笛的性格，不死也殘。”
李蓮花微微搖頭：“那倒是沒有，隻是丟水井裡了。”
“老笛算是慈悲一回。”
“那確實，太慈悲了。”
兩人起身離開食堂，地上積了一層雪。
李相夷轉身去還了卡，夏東揚熱情要他去家裡吃飯，最後約了改日。
李蓮花望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微微抬頭看向天際。
“哥，你是不是準備吟詩一首?”
李相夷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師父給的兩包牛肉乾。”
“以前以胭脂為墨，現在嘛，以雪為紙。”
尋了一節乾枯的棍子：“劍客載酒驚風雨，步下鸞鳳踏九淵……”
他望著地上的字跡，自信道：“我的字，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李蓮花望著地上的詩句，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確實寫得好，鐵畫銀鉤，暗藏幾分淩厲。”
他拿過木棍，在上麵緩緩落下：“青鸞白鷺扶搖上，鯤鵬淩空滄海淺。”
“我的字多了幾分柔和。”
“哪有，一如既往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