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霜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
她好像被菩薩抱起來了。
她微微眯眼,轉過頭去看向小菩薩。
“菩薩,您不能用仙法使我淩空漂浮,馮虛禦風嗎?”
她看到了菩薩滾動的喉結。
“殿下想飛去哪兒?”
江燼霜沉思片刻,認真道:“還沒想好,但我如果能憑風而行,就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了。”
她隻是喜歡無拘無束,自由自在而已。
她晃蕩著自己的兩隻腿,感覺眼前的風景好奇怪。
五顏六色的,可分明是晚上啊。
環著小菩薩的兩隻手微微收緊,江燼霜看著五彩繽紛的夜空,煞有介事地歎了口氣。
“今晚的月亮怎麼歪歪斜斜的?”
菩薩低眉。
“大抵,是偏了心吧。”
聽不懂。
果然菩薩說話都是雲遮霧繞的。
被抱進禪房,江燼霜頭暈有加重的趨勢。
裴度給她遞了水,她便乖順地說“多謝小菩薩”。
他微微抿唇。
剛剛,並沒有聞到她身上有酒氣。
他清楚江燼霜的酒量,如果身上連酒氣都沒有,那到底是怎麼喝醉的?
感覺不太對勁。
江燼霜乖巧地將他遞過來的水喝儘。
卻又抬眸,眯著眼端詳著眼前的小菩薩。
“怎麼了?”
裴度開口,上前幾步,一隻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也不是發熱。
真的是喝醉了嗎?
江燼霜自然不知道眼前慈眉善目的菩薩究竟在想什麼,隻是十分認真地開口:“菩薩,為何您額間沒有白毫相?”
就是那顆紅點。
她不困,好像也沒有睡覺的意思。
裴度微微俯身,隻聞到了她身上桃花的冷香和……被煙火熏染過的木質香。
去後山了嗎?
一邊思索著,裴度一邊關照著江燼霜天馬行空的問題:“因為我道行尚淺,不足以位列仙班。”
一邊說著,裴度又倒了杯水,遞給江燼霜。
——他總覺得,不像喝醉。
一定要說的話,似乎是思緒受了擾亂。
“殿下,您去後山了,是嗎?”
男人語氣清冽和緩,帶著幾分哄孩子的意味。
江燼霜點點頭:“對。”
他就又問:“殿下喝酒了嗎?”
江燼霜便不太高興地皺了皺眉:“菩薩,我跟你說過的,我沒喝酒。”
怎麼不信她呢?
她看上去是會撒謊的人嗎?
裴度垂眸:“那殿下有沒有吃其他東西?”
嘶……
如果跟慈悲為懷的菩薩說,自己吃了打獵來的山鳥,菩薩會動怒的吧?
江燼霜咽了口口水,略微遲鈍地搖搖頭:“沒吃,什麼都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