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偉同誌。”鐘書記指節再次輕叩桌麵,這一次,節奏沉穩,更顯決斷。“此案,已超出呂州市乃至漢東省的職權範疇。”
“我會立即向京都專線彙報。上級會派一位同誌前來,擔任你的副手,協助你徹查此案。”
祁同偉“啪”地立正,聲音洪亮如鐘。
“是!堅決服從組織安排!”他心中雪亮。
副手隻是好聽的說法,這分明是派下一位手持尚方寶劍的“監軍”。
既為主持大局,防範事態失控;也為看牢他這匹,已然脫韁的野馬;更為了,摘走這顆他親手催熟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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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毫不在乎。桃子可以拱手讓人,隻要能將栽種桃樹之人,連根拔起!他的目的,已然達成。
……
祁同偉離開後,辦公室裡那股無形的壓力才緩緩消散。
燕秘書這才敢上前,為鐘書記那杯早已涼透的茶續上滾燙的熱水。他的手,仍在輕微顫抖。
“書記,這位祁同偉……”燕秘書斟酌措辭,臉上仍殘留著未散的震驚。
“我原以為他是一員衝鋒陷陣的猛將,未料,他更像一位運籌帷幄的帥才。”
“樁樁件件,滴水不漏,仿佛皆是提前寫好的劇本。”
“何止帥才。”鐘書記端起溫熱的茶杯,卻未飲,隻用掌心感受那份失而複得的溫度,仿佛汲取著一絲清明。“我們所有人,都看錯了。”
他聲音極輕,卻帶著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沙啞。
“所有人都以為,他去呂州,是盯上了王宏明,這不過是第一層。”
“後來陳岩石他們去了,我們又以為,他真正的目標是市局的王強,這是第二層。”
“甚至,我那時也以為他的最終目標就是劉立,想著讓他去當那把刀,去折騰一番,也未嘗不可。”
鐘書記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可我們都錯了。”
“王宏明也好,王強也罷,甚至他在呂州掀起的那場反腐風暴,都不過是他擺在明麵上的幌子,是他用來迷惑所有人的障眼法。”
他目光緩緩投向辦公桌上那厚重的牛皮紙袋,眼神深邃。
“他真正的殺手鐧,從三年前開始,便是那個我們誰都未曾放在眼裡的莫虎情婦,劉小芹。”
“而他真正要對付的人……”燕秘書腦中靈光乍現,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道。
“書記,我猛然想起,當年祁同偉提名候補委員,正是劉副省長親自出麵,以年輕人還需多加磨煉為由,意圖壓下!”
鐘書記瞳孔驟然收縮。這條信息,像最後一塊拚圖,瞬間補全了整個恐怖的畫麵!
如果從那時便已開始……那這份隱忍,這份心機,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這……這盤棋,他下了整整三年……”燕秘書聲音已帶顫音。
“三年?”鐘書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甚至有一個更駭人的預感。”
他緩緩靠上寬大的椅背,閉上雙眼,像在漆黑的腦海裡,竭力複盤祁同偉這匪夷所思的每一步。從馬桔鎮的塵埃裡,他究竟窺見了什麼?
“或許……”鐘書記聲音變得飄渺。“從他在馬桔鎮,第一次接觸到劉小芹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起……”
“他要獵捕的,便不是地頭蛇莫虎,也不是橋梁帝王王強。”
“更非省城裡飛揚跋扈的劉生。”
辦公室裡,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紅木地板上灑下斑駁光影,靜得能聽見塵埃浮動。
鐘書記猛然睜眼,眼中滿是驚駭與徹悟。
“他要獵捕的,是盤踞在劉副省長那棵參天大樹之巔,那條我們所有人都視而不見的……龍!”
一瞬間,燕秘書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騰,直衝天靈蓋,令他渾身僵硬。
一個在最底層掙紮,被隨意拿捏的螻蟻,從一開始,就算計著如何弑殺那頭盤踞雲端的猛虎。
這個祁同偉。已非可怕。是——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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