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人敢言。
就在這個時候,場間卻突然響起了一聲古怪的聲音。
似乎是一聲長歎,悠然響起。
“唉……”
王守庸挑眉,看向了蒼穹的方向。
隻見那無儘蒼穹之上,陡然泛起了一陣霞光,將他用劍劈開的天痕之處,儘數填補了起來。
僅僅隻是三兩息的時間,天穹的破損處就已經變得完好無損,再無任何痕跡。
三百名族老見狀,麵色大變,紛紛跪了下來,口中高呼出聲。
“昆侖老祖——”
“嗯?”王守庸略微訝然,張目四望,卻看不到任何身影存在。
耳邊卻已經響起了昆侖老祖的聲音。
“小友,可否前來一敘?”
王守庸神情平靜,心知這一場鬨劇,在昆侖老祖出麵的時候,便到了終局。
於是他收起了長劍,點點頭道:“可以。”
話音落下,他便察覺到了有一股神異的力量包裹住了他的身子。
下一瞬,眼前的世界鬥轉星移,所有場景瞬息變幻。
或許隻過去了一息時間,也或許過去了一刻鐘,王守庸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如今身處一處仙台之上。
仙台遼闊,栽滿了桃花樹。
仙台之外,是翻湧的雲海,卻不知道雲海之下是什麼景象。
仙台之上,桃花樹下,端坐一名老者。
老者須發皆白,盤膝而坐,胡須及地,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友,初次見麵,吾乃昆侖老祖,雲渺。”
王守庸點點頭,便要道:“我叫王……”
“王守庸。”出人意料地,昆侖老祖打斷了王守庸的自我介紹,眼神溫和地看向了他,“外界發生的所有事情,老朽已全部知曉,不必贅言。”
王守庸聞言,便收起了寒暄的打算,環顧四周,便問道:“這裡是哪裡?”
雲渺道:“此處是老朽此前沉睡之地,小友不必憂心出不去,老朽問幾個問題之後,自會放小友離開。”
“哦?”王守庸挑了挑眉。
剛才他還在和昆侖族險些大戰起來,他可不認為昆侖老祖會選擇幫理不幫親。
但出人意料地,昆侖老祖好似知道他在想什麼,便溫和笑著搖了搖頭道:“昆侖族沉淪已久,小友所為,以及欲要所為之事,老朽並不反對。”
“隻是,在掀起小友所說的仙界大戰之前,老朽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小友。”
王守庸問道:“什麼問題?”
“其一,小友既然想要掀起仙界大戰,那定然是有把握的,但卻是不知道,這把握共有幾分?”昆侖老祖問道。
“自然是十分。”王守庸淡淡笑道,“我不會做沒有把握之事。”
雲渺聞言,看著王守庸的臉,緩慢地點了點頭:“小友果然沒有說謊——那麼第二個問題,小友掀起仙界大戰,是想要求得一個什麼結果?”
這個問題就比較尖銳了,雲渺靜靜地看著王守庸,等待著他的回答。
“自然是蕩儘妖仙。”王守庸平靜道,“我自下界飛升而來,便是踩著妖仙的屍骨而來,從未想過仙界是如此糟糕格局,不願見這格局延續,便隨手施為了。”
“蕩儘妖仙,便是我所求的結果。”
雲渺聞言,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王守庸,便再次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謊……小友果然是一心為了人族。”
頓了頓,雲渺問出了第三個問題:“老朽還有第三問,也是最後一問——小友若勝了這仙界大戰,又該如何?可是要統治這一重天?”
話音落下,王守庸抬起了眼,看了一眼雲渺,反問道:“若我說是,你待如何?”
雲渺垂下了眸子,平靜道:“那老朽拚了一身道基,也得將小友掌殺於此。”
話音落下,殺機四溢。
王守庸卻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麼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