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懸,雖快到中秋,但夏日的餘溫,依舊炎熱。
甄嬛站在永壽宮的庭院中,眉頭緊鎖,心中的焦慮如潮水般湧來。
她深知,絕不能任由槿汐被關在慎刑司,一旦被查出什麼,她和槿汐必將性命不保。
甄嬛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帶著浣碧匆匆前往養心殿。
一路上,宮牆高聳,仿佛一道道冰冷的枷鎖,將她困在這深宮內。
養心殿內,龍涎香的香氣悠悠縈繞,絲絲縷縷,卻未能驅散殿內壓抑的氣氛。
四周一片寂靜,皇上陰沉著臉,心中的怒火尚未完全平息。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身邊最為信任的蘇培盛,竟會與宣嬪身邊的崔槿汐牽扯在一起。
這事兒往小了說,是對皇上關心過度;往大了講,那可是窺探帝蹤,罪不容誅。
小夏子小心翼翼地端著茶杯,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打破了這份寂靜。
他剛把茶杯放下,便連忙稟報:“皇上,宣嬪娘娘來了。”
皇上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戾氣,但很快便恢複如常,溫和地說道:“快,快請進來。”
浣碧扶著甄嬛走進殿內,甄嬛微微欠身,鎮定地說道:“皇上萬福金安。”
皇上見她懷有身孕,連忙關切地說道:“快,快,免禮,坐。”
待甄嬛坐下後,皇上緩緩端起茶杯,輕嗅著杯中散發的香氣,不禁感歎道:“不錯,有你師傅半點功夫。”
小夏子連忙跪地謝恩:“多謝皇上,都是師傅教的好。”
“蘇培盛是好,隻是如今不在,倒是有點不習慣,下頭的人,也就有一個得用的,其他人都壞了規矩。”皇上看似漫不經心地提起蘇培盛,手上卻不停,繼續批閱著折子。
“一群好馬,也需要有識馬的人帶著,現下蘇培盛犯了事情被拘著,他們自然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了。”甄嬛見皇上麵色稍有緩和,便小心翼翼地開啟了話題。
皇上抬眼掃了甄嬛一眼,拿著折子說道:“皇後已經跟朕說了,蘇培盛和崔槿汐的事情,原本怕你難過,打算看完這些折子,再去看你,你倒先來了。”
此事,他實在難以相信甄嬛會對崔槿汐和蘇培盛的事情一無所知,隻是蘇培盛畢竟跟隨自己多年,實在沒想到他竟會犯下這樣的錯。
“到底是臣妾的錯,臣妾沒有約束好宮人。”甄嬛連忙認罪,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皇上自嘲地笑了笑,調侃道:“蘇培盛自幼在朕身邊服侍,那豈不是朕更不會管教和約束,他們自己做錯了事情,朕與你都無可奈何。”
甄嬛摸不準皇上的心思,右手不自覺地緊緊握住手帕,繼續試探:“出了這樣的事情,臣妾心裡不安,槿汐雖有錯,可她畢竟服侍臣妾多年,臣妾是又生氣,又心疼。”
皇上正忙著翻看折子,實在沒心思聽甄嬛為兩人求情。
他心想:兩人犯錯,若不加以懲戒,日後後宮眾人紛紛效仿,那還不亂了套。
“你是有身孕的人了,一切以身孕為準,皇後的身子漸好了,後宮的事情就由她處理吧,你若真舍不得崔槿汐,朕叫內務府再給你挑一個更好的。”
話已至此,甄嬛明白再開口求情也是徒勞,她無奈地起身告辭,走出養心殿。
陽光依舊熾熱,照在身上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甄嬛滿心憂慮,放心不下槿汐,便又前往慎刑司。
慎刑司內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甄嬛捂著鼻子,強忍著不適,找到了負責的嬤嬤,語氣冰冷地敲打了嬤嬤一番,隨後才得以見槿汐一麵。
看著槿汐憔悴的麵容,甄嬛心中一陣不安,尤其是槿汐還說一番話,明裡暗裡說著情誼的事情,甄嬛隻能保證一定會將兩人救出去。
……
與此同時,儲秀宮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紫藤已經被移栽到花房,如今院內種滿了桂花和七裡香。
微風拂過,馥鬱的香氣撲鼻而來,驅散了餘熱的夏日,如今快到中秋了,天氣漸漸涼爽下來。。
欣嬪和敬妃都在,淑和與溫宜陪著弘旭嬉笑玩鬨。
弘熙前幾日已經去尚書房讀書了,皇上憐惜他年紀尚小,特許他明年八月才搬到阿哥所。
景福匆匆跑進來,在文鴛身邊附耳低語幾句。
文鴛聽後,擺了擺手讓景福下去,看著手上的牌,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本宮又要贏了。”
“唉,這玩了好一會了,連下個月的月錢都輸光了。”馮若昭無奈地放下牌,感歎道。
昨日,皇後抓住了甄嬛的把柄,便立馬宣布病愈,馮若昭也順勢將宮權還給了皇後,落得一身輕鬆,又來儲秀宮打發時間。
“娘娘,真是厲害,我可贏不了。”欣嬪笑著說道,隨後無奈地攤開手裡的牌,明顯比文鴛的小。
欣貴人升為嬪後,依舊住在儲秀宮,這裡有兩個阿哥,未來至少也是親王,淑和與他們打好關係,對自己日後有益,而且儲秀宮相比其他宮殿,少了許多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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