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巫塵對自己的才能有著確切的認知——他知道自己學中階及以下的魔法基本都是一學就會。而高階的魔法也基本上隻需要耗費水磨工夫,所以才可以用願力或者源動力來給它們來個超級加速。
他確實是一位有天賦的施法者。
但唯獨召喚術係列的魔法,他巫塵塵不說是毫無頭緒吧,隻能說是一竅不通。具體的緣由他暫時還沒有尋思明白,但總感覺是和自己的過去經曆,以及自我認知,存在一定程度的關係。
很有可能。
因為召喚係的魔法基本上都要學習湮滅文字,而不同於那些對他而言完全是新領域的魔法理論。語言這種東西他在地球真的有過攻讀——從小學到高中,學個英語可謂是耗費了他大量的功夫。而當英語換成湮滅語時,他的學習自然也就有了難度。
也就那些不需要湮滅語言的物品召喚,他努努力後能夠動用。而在奈恩,在夢達思。死靈法術也是顯而易見的召喚領域範疇。
畢竟靈魂石塚也是湮滅,而那裡便是如今所有死靈法術的源頭。和靈魂石塚溝通同樣需要掌握對應類型的湮滅語。所以他在短暫的嘗試之後,便不再將精力耗費在這一領域上頭。
“唔……”
巫塵,微微皺起眉頭。
死靈法師護符還在他的口袋裡,而他既沒有正式地裝備它,也沒有激活其功用。
有些奇怪——總不能說這玩意部分解封都如此效果卓著。還是說,自己的見識其實並不充足,以至於隻是普通的死靈術加成,都被理解成了某種高超天賦?
亦或是這具高階吸血鬼的軀殼加成太多?
“喂,你又在想什麼壞事。怪物。”馬車對麵的萊梅又開始發揮自己的交涉技巧。“剛剛一副陰險狡詐的樣子,怎麼,不再裝模作樣了?”
她的聲音清亮,脖頸微微揚起。眼眸中毫無恐懼,顯然一直都做好了承受任何後果的的打算並且絕不屈服。而理所當然的,在巫塵有所行動之前,這個身份的貼身女仆先一步感受到了憤怒。
“請容我立刻撕了這賤人的嘴,達斯特大人。”貼身女仆的眉梢豎起,‘撕’這個字,顯然並非形容,而是寫實的描述。她那蒼白的手掌上青筋蹦起,指尖的部位,都向著利爪的形態變動。
但巫塵隻是微微抬起手。
他阻止了女仆的自由發揮,而是饒有興趣地向著萊梅注目。
“你剛剛說我變得陰險狡詐了,有什麼證據,或者理由?”
“就,就是很壞的樣子!”她揚起頭,語氣之中卻帶上了一點不確定的味道。“就在你剛剛對窗外揮手的時候。你……你肯定是做了什麼壞事!”
壞事。
巫塵抬起手指,原本微微閉合的窗戶隨即打開。那頭從複活後便一直小跑著跟在宴會馬車後方的地獄犬發出一聲興奮的低吼。迅疾地躍出腳步,直到成功地躍入車廂,乖巧地停在車廂的正中。
萊梅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叫。
地獄犬回以一聲低沉的嘶吼。
“它很喜歡你。”巫塵的眸光垂落。他確實聽懂了地獄犬的吼聲,甚至在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了對應語言的大致建模。或許不需要花費多久,這項或許也可以稱得上來自湮滅的特殊語言,便會被他所掌握。
這不是巫塵所應該,所能夠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