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你了。”抬起手,微微推出。一個設想浮現於思緒之中,卻又在頃刻之間化作切實可用的實物。
一個小法術,或者說一個小技巧,被創造出來了。
技巧的內容,是低級召喚物所有權的轉移。就在剛剛,他成功地將這隻地獄犬的支配權從自己手上抽離了出來,並交付到了萊梅手中——她因此而獲得了一頭可以自主覓食,自我維持的猙獰寵物。除了外觀以外,作為寵物可謂是相當不錯。
“咕——”金發的少女,發出不滿的聲音。但她卻並未因此而拒絕這份禮物——她有些小心地伸出手,向著這頭膚色幽暗的死靈犬輕輕觸摸——在指尖碰觸到狗頭的時候她有一個小小的退縮,但又很快找到了勇氣,讓指尖輕盈地在狗頭上掠過。
眉眼似乎都變得柔和了一點,如果不是因為在車廂裡麵,在巫塵麵前,她或許都有可能會發出一聲小小的歡呼。而這樣的行為模式,倒是有些超出巫塵的預想範疇。
明明是拉瑪耶的小號,還真的弄得一副純真少女的模樣——倒也不是說她當下這個人設不合適。主要的關鍵點在於——
——沒有幻象。
沒有突然出現的耳朵,抑或者眼球。而這或許便代表著拉瑪耶的視線,並未在此時此刻,朝著這個方向投注。
看來,她對當前的發展,還算滿足?
巫塵沒有多說,沒有多動。他隻是安靜地倚在座位上,看著正對麵的金發少女和她那寵物小狗的笨拙互動。直到十數秒後,她的動作微不可查地一僵,脖頸和耳朵,染上了一抹極淡的紅。
一個猜想,浮現於巫塵的思緒之中。
而在那個思想化作確切的念頭之前——
馬車停了下來。
萊梅停下了逗弄地獄犬的手——晚宴的會場已經抵達,而她注定要作為‘舞伴’在會場上消耗掉——先前的小小互動不過是生命儘頭的錯覺。從始至終,巫塵和她之間的關係,都是食客和食物。
至少她這麼認為。
她又一次地揚起頭,精致的臉蛋用力地繃住。
“達斯特大人,我們到了。”貼身女仆發出輕快的聲音,為巫塵打開了下車的門。而巫塵便也微微頜首,上前,攙住萊梅的腰,帶著她,走出車廂。
晚宴的會場,比預想中更加盛大。
眼前的建築,明顯便是眾王宮殿的模樣。
而不同於瓦爾哈奇城堡,抑或者其它的吸血鬼巢穴中所顯露出來的野蠻,血腥,遍地血漬屍骨——拉瑪耶所安排的盛宴場所,顯然要比她的同類‘文明’許多。
許多衣著華麗,精美的紳士貴族行走其間。它們的身上無一不帶著常人或許難以洞察,但同類一眼便知的淡薄血臭。而它們的身邊也都攙扶著一個或數個姿容美麗的年輕男女。其中的大部分眼神迷離,顯然是中了吸血鬼的魅惑術。而少部分卻是眼神驚恐,而這份畏怯卻也是血族們的享受。
莫拉格·巴爾的眷族,確實就是這幅模樣。而那些巫塵印象全無,或者在身份情報中有著些許記錄的赴宴血族們,便紛紛朝他問好,打招呼。過來閒扯幾句,並就‘達斯特終於懂得在宴會上帶舞伴了’這件事,過來調侃,閒扯。
應付它們,耗費了巫塵不少時間和精力。而在視野的餘光中,他看見了卡利斯托,也看見了貝爾法戈。
卡利斯托身上的傷勢勉強做了處理。他包裹在一件黑色的鬥篷之中,站在宴會的角落。
而那位應當占據拉瑪耶之下最強位置的吸血鬼貝爾法戈,則在數次觀測巫塵身上的力量氣息之後,感興趣地朝他邁出腳步。
“你來得挺早啊,達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