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東海。
一座荒無人煙的小島。
朱居盤坐在一塊不起眼的圓石上,手中法訣變換,身周刀芒閃爍。
“唰!”
刀芒分化,一分為五。
五道刀芒縱橫交錯,以驚人的速度掠過百米開外的一塊巨大山石。
“呲……”
道道裂縫出現在山石之上,緊接著數人高的山石轟然坍塌,散落一地。
劍訣一引。
朱居雙目綻放奇光。
仙魔斬——碧落黃泉!
劍芒從天而降,隱帶萬鬼齊哭之音,如地府大門敞開,朝下猛然一落。
“轟!”
前方水域陡起轟鳴,水浪逆勢衝天足有百米之高,孤島竟也為之搖搖晃晃。
孤島上原本有些雜草叢生,在刀意刺激下,生機枯萎,儘數死絕。
“呼……”
長吐濁氣,朱居緩緩收回縱橫刀:
“劍光分化加上仙魔斬,這一刀應該有著不亞於初入道基修士的威力。”
“可惜,全力以赴也僅能斬出一兩次。”
搖了搖頭,他收起縱橫刀,後背輕輕一震。
“唰!”
一對翅膀自背後展開。
雙翅約丈許之寬,上有三百六十枚飛刀形狀的翎羽,好似層層魚鱗。
輕輕一扇。
“轟!”
風雷之聲相伴,朱居的身影在圓石之上消失不見,出現在十餘丈開外。
好快!
極致的速度,讓視野都變的扭曲,甚至就連神魂感知也發生偏移。
朱居眼眉微挑,再次朝風雷刀翅輸入真氣。
“唰!”
“唰唰!”
隻見一道虛影在孤島上空來回閃爍,時而在東、時而在西,留下道道殘影。
最後,
場中一瞬間能出現五六道殘影,殘影還未消散,又有新的殘影浮現。
快!
快到極致!
就像是一抹雷光當空躍動,即使是先天後期煉氣士也難以跟上速度。
“轟!”
“轟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道雷霆從天而降,落在這孤島之上。
這十餘畝大小的孤島,轟然巨顫,竟是歪歪斜斜朝著海水沉了下去。
“唰!”
朱居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之中,目露驚訝看向下方。
“不愧是‘偽’法寶,這風雷刀翅的威力,比縱橫刀要強上不少。”
“可惜,不能念動即發,又要借助雷霆虛力,遠不如縱橫刀來的方便。”
“倒是速度、防禦力……”
“完全足夠!”
念頭一動,背後雙翅合攏,瞬間把他團團包裹,如同一個巨大鐵球。
待到鐵球展開,身影已是衝出百米開外。
不久後。
另外一座稍大些的孤島。
朱居盤坐其上,揮袖拋出一些陣旗,並放出藏於腦海中的極樂靈屋。
一切準備妥當後,他才從乾坤袋取出一個木盒。
“噠!”
木盒打開。
明晃晃如珍珠、寶玉的築基丹映入眼簾。
“準備充分再嘗試突破?”朱居輕笑:
“從未有什麼事能夠有著十足的把握,我已精氣神圓滿,再拖下去也未有太大進展,如此重寶放在身上反倒會提心吊膽,不如博上一博。”
“若成……”
“即使合歡宗真有追兵進了東海,也無需畏懼。”
“咕嚕……”
單手一拋,築基丹已然被他吞入肚腹。
…………
晴空萬裡。
難得的好天氣。
一艘商船行駛在東海海域。
商船共有上下三層,七十二個船艙,能載數百人,歸屬於海蛟李家。
三十歲出頭的李行舟行至甲板,朝著遠處天際看去,慢聲開口道:
“再有十幾日,應該就到東海盟了吧?”
“是。”
在他身旁,一位模樣平平的婦人點了點頭:
“少東家,東海盟這些年並不太平,盟主之爭就算是道基修士也要慎之又慎。”
“你確定要趟這個渾水?”
“崔前輩。”李行舟朝著婦人恭恭敬敬施禮,道:
“海蛟李家今非昔比,如果不能開一條新的商路,百年後怕是難以維係。”
“大周……”
“陸地的生意不能做了啊!”
他的視線朝大周方向投去,無奈搖頭:
“先去東海盟看看,如果實在不行再另求他法,總不能坐以待斃。”
崔莉不做言語。
她對生意不感興趣,但二百多年的壽命讓她清楚李家已經到了不得不改變的時候。
即使不去東海盟,也會去其他地方。
“罷了!”
她低聲輕歎:
“受你們李家供奉百年,不論如何老身都會護住少東家你的性命。”
“謝前輩。”李行舟拱手:
“有前輩這句話,行舟就放心了。”
“不必客氣,本就……”崔莉聲音一頓,麵上突然露出驚疑之色:
“那是……”
“有人要突破先天境界?”
說著不等李行舟開口,她長袖輕揮,一抹靈光裹住兩人朝著一座孤島飛去。
道基修士的遁速何等驚人,看似極遠的距離片刻即至。
此時就連李行舟也感應到不同,方圓數裡的天地元氣正朝前方某處彙聚。
如被饕餮巨獸吞噬。
“前輩?”
“噤聲!”崔莉麵色凝重:
“已經結束了。”
“結束?”李行舟聞言一愣,隨即麵泛詫異:
“成功了?”
他曾見過父親衝擊道基境界失敗,那時候李家禁地的天地元氣一片混亂。
而今……
顯然並非如此。
“不錯。”崔莉點頭,踏步上前拱手喝道:
“恭喜道友,突破先天證得道基,延壽三百載、大道有望,可喜可賀!”
“唰!”
一抹銳利刀芒自下方孤島升起,在兩人對麵顯出一位俊美少年模樣。
竟然這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