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魔宗的法門,血魔宗的修士吞噬他人精血後,套上人皮借助死者生前的氣息來避開正道修士的檢查。”
董月嵐輕輕搖頭:
“魔道法門極其詭異,吞噬精血時還能繼承死者的一部分記憶,加上變換氣息的法門,除非是極其熟悉的身邊人,不然不會發現異常。”
“最近這段時間的薊嬰,並非是他本人,他本人死了應該有一個月了。”
徐含之麵色發白。
一想到自己與魔道妖人近距離相處了這麼久,他就感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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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虛宗。
一行人剛剛回來,就被聽聞消息的裴驚鵲叫至偏殿,詢問情況。
聽著柳凰兒描述著一路上的經曆,裴驚鵲的麵色、表情不時變換。
在聽到‘廉君和’名字的時候,她緩緩點頭,顯然並不意外。
待聽到有血魔宗道基修士出現的時候,下意識側首看向朱居。
得知朱居殺死了血魔宗道基後,她的麵上終於露出一抹笑意。
“朱師弟實力不凡,殺死血魔宗道基修士倒是不奇怪,可惜讓那廉君和逃了。”
她與朱居切磋過,雖然當時各自都有留手,卻也清楚對方的大概實力。
道基初期,
極少有人會是朱居的對手。
“血魔宗的法門極為詭異,擊傷、擊退不難,想要殺死卻不容易。”
朱居解釋道:
“殺死那丁翔後,廉君和見勢不妙立刻退走,我也追之不及。”
如果緩一兩個呼吸,他有把握把人留下。
可惜!
“足夠了。”裴驚鵲點頭,拿起麵前的化血神刀,輕撫刀身:
“血魔宗的化血神刀以千年凝血石、血髓鑽,以魔道法門煉製而成,算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法器,隻可惜在正道修士之手難以發揮它的威力。”
“拿出去售賣,當能換二三百枚中品靈石。”
“二三百靈石?”朱居微微皺眉。
這個價錢隻能買些品質低劣的極品法器,有些對不起化血神刀的威力。
在他看來,化血神刀在近戰廝殺上,幾乎能與低階的法寶相當。
不比他的縱橫刀差多少。
一件法寶,就算是品質再差,起步也要上千枚中品靈石。
“沒辦法。”裴驚鵲歎氣:
“不止化血神刀,魔道其他宗門的專屬法器其他人同樣難以禦使,唯有回爐重新提煉出內裡的靈材,自然也就賣不上價錢。”
“畢竟是人手一件的法器,二三百中品靈石,已經不便宜了。”
“師妹這琥珀鈴霞……”
她緊接著拿起一旁靈光暗淡的‘琥珀鈴霞’,眉頭微微皺起,緩緩搖頭。
柳凰兒身體一緊,雙目死死盯著裴驚鵲,唯恐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修是能修好,但要用到不少材料,怕是需要上百枚中品靈石。”
“上百中品靈石?這次真是虧大了。”
柳凰兒麵泛苦澀,隨即重重點頭:
“不過那也要修,畢竟跟了我幾十年,有了感情,勞煩師姐了。”
“不礙事。”裴驚鵲擺了擺手:
“煉器對我也有好處。”
“師姐。”朱居開口問道:
“仙盟與魔道敵對,我們殺死血魔宗道基修士,仙盟可有獎勵?”
“靈丹、靈石、功勳之類的……”
“沒有。”裴驚鵲搖頭:
“抵抗魔道,乃所有正道修士不可推卸的責任,豈能要報酬?”
“唔……”
“這是仙盟的說法。”
她聳了聳肩,一臉無奈。
顯然。
裴驚鵲也不認可這種說法。
雖說抵抗魔道人人有責,但如果給報酬的話肯定更能激發正道修士的積極性,不至於一遇到凶險就想著逃避,導致前線戰況屢屢崩壞。
更有那散修,禁不住誘惑轉投魔道,也是因為在仙盟撈不到好處。
朱居輕歎。
這些時日的見聞,讓他對所謂的仙盟大失所望。
放任花樓女子修煉合歡宗妖法,擊殺魔道妖人不給絲毫的好處……
甚至在坊市之中,有兼修魔道法門的人明目張膽的出入各個店鋪。
隻要能做生意,又非魔門弟子,仙盟一概不管。
也難怪身為天虞仙派道基的盧定望都心生絕望,準備著後路。
仙盟?
不過是一個自顧自的零散組織罷了,就連統一管理都做不到,更沒有所謂獎罰懲處製度,如何能夠抵擋的住凶殘狠毒的魔修?
“並非全無好處。”
裴驚鵲想了想,道:
“我等仙盟修士,需要輪流去坊市、前線輪值,若是在與魔道修士鬥法中受了傷,那麼就可免去或者暫緩輪值時間,最近恰好需要我們明虛宗弟子值守坊市,原本是翟道友去的,我可以安排師弟你來頂上。”
“哦!”
朱居雙眼一亮,笑道:
“師姐,我與血魔宗妖人交手的時候被不慎被血魔神光所侵,受了不輕的傷,需要調養一段時日,不知這個借口可不可以?”
“再好不過。”裴驚鵲也麵露笑意:
“半年時間如何?”
“半年後,就是柳師妹和翟道友兩人成婚的大喜日子,萬萬不可錯過,那時候師弟的‘傷’應該也養的差不多了。”
“半年?”朱居側首看向麵色微紅的柳凰兒,點了點頭道:
“差不多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