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采薇聽後點頭:“看來我們就要在此彆過了,可惜我們姐妹許久未見,不能再多相處幾日。”
不過,以後若真做了【一被子的姐妹】,相處的機會也許多是。
元采薇心中暗忖一聲,忽然發現小鑒主眯起眼睛,一臉警惕地盯著她,似乎也想到了此事。
與元采薇道彆之後,顏書亦坐回鑾駕之上。
元采薇也轉身上了馬車,臨行之前挑開了車簾,朝著顏書亦輕輕揮手。
隨後這紅色駕輦便隨靈氣而動,騰空而去,而其他仙宗世家也紛紛朝著自家道場而去,飛劍駕輦橫於虛空,底下則是被馬車掀起的一陣土浪飛舞。
一路飛馳之後,隨行伺候的丁瑤和卓婉秋忽然看到遠處有一片金色慢慢在眼前展現。
隨著清風吹過,麥浪層層疊疊,其中還有不少人以靈氣駕馭鐮刀,收割著麥穗。
兩人的眼神漸漸變得驚詫,愣了半晌之後看向自家鑒主。
翠兒此時望著下麵陌生的環境,也有種茫然的感覺:“鑒主,我們好像走反了……”
顏書亦不動聲色地開口:“此次回山不知多久才能再下來,丁瑤先前就抱怨說在山上待的無聊,所以回山之前先帶她隨意轉轉……”
丁瑤:“?”
翠兒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靈劍山正值秋季,應該也已經是紅葉滿山,風光綺麗。
不過這樣的景色,大家都看了十幾年,再美也會覺得枯燥。
鑒主一閉關,短則半年長則一年,此番好不容易下山,多轉轉也是常理之中的,翠兒表示理解。
唯有被點名的丁瑤,心說鑒主嘴巴是真硬啊,明明是自己想回去再聽人家叫季家娘子和少奶奶的,非說我覺得山上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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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亦發現了丁瑤那束目光,覺得她是在蛐蛐自己,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一個威嚴的目光。
駕輦一路飛馳,很快就落到了一處縣城。
入內之後便是城中主道,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座巨大的石牌坊,周圍都是在露天烹煮的大娘,見到這座從天而降的駕輦之後紛紛側目而來。
現在正是秋收時節,若是前幾年的話,就連家中的老弱婦孺都要下地,更彆說是她們了。
但隨著修仙者的參與,收割用不到太多人,於是她們擔負起了做大鍋菜的重任。
此時,駕輦之上的紗簾掀開,顏書亦從中走下,便吸引來了議論紛紛。
“看,季家娘子又回來了。”
“季家娘子……好有威嚴。”
“我上次就說了,季家娘子定然是仙門小姐。”
丁瑤和卓婉秋紛紛側目,看向顏書亦那故作冷傲但卻忍不住微微翹起的嘴角,忍不住一陣對視。
鑒主一直都不承認自己喜歡季憂,覺得作為下一代仙宗掌教,聖器執掌者,陷入情愛是一件有損威嚴的事,所以整日叫季憂陌生男子,可她是真喜歡被人叫季家娘子啊……
翠兒此時走在他們身後:“?”
顏書亦隨後便來到了季家老宅,在門口停步後看向三人:“去彆的地方逛逛吧。”
丁瑤和卓婉秋心說鑒主您也太現實了,姑爺不在就連門都不進去了,來這裡就隻為了聽幾句“季家娘子”是吧。
不過去哪裡,去做什麼,自然是小鑒主說了算的。
於是駕輦很快就離開了玉陽,向著豐州府的方向而去。
玉陽縣是季憂的老家,豐州府是真正季姓世家,當然都要照顧到。】
半個時辰之後,駕輦落在了季寨的門前,顏書亦故作威嚴地掀開紗簾,隨後從上麵走下。
丁瑤和卓婉秋已經輕車熟路了,唯有翠兒,看著門匾上季寨兩個字,臉上全都是鬨不明白的表情。
首先鬨不明白的,是這塊門匾是不是有個錯彆字。
另外一個鬨不明白的,是鑒主本來說是隨意逛逛的,但此行一路卻讓她覺得好像很有目的性。
還有先前那些村婦一口一個季家娘子什麼的,好像是在叫鑒主,讓她更覺茫然。
不過就在顏書亦從駕輦之上走下,打算朝季寨走去的時,一輛馬車飛馳而來,也在季寨的門前緩緩停駐。
這馬車,很眼熟,好像剛剛才見過一樣的。
隨後車簾被輕輕挑開,元采薇那張美豔的鵝蛋臉從中露出。
她先前聽說顏書亦已經去過了季家,雖然嘴上沒說,但心中其實滿是羨慕。
丹師修行丹術,往大了說可生死人肉白骨,但唯獨沒有戰力,而丹宗位於涼州東南,與豐州相隔千裡,出行不易。
所以元采薇才會偷偷前來,趁著距離豐州較近,前來轉轉。
此時,兩個塑料姐妹對視一眼,彼此間相顧無言,眼神都有些凝固。
【阿弟正在嘗試執掌靈器,我要回山為他護道】
【我不能長期不在靈劍山,要立刻回去修行】
【看來我們就要在此彆過了】
顏書亦是下午才從豐州啟程回山的,元采薇也差不多,離開之前的她們在豐州轉了好大一圈,走之前還在季寨之中用了飯。
隨駕輦返程的路上,翠兒整個人還是恍惚的,很多事都想不明白。
鑒主應該沒去過豐州,但好像哪兒哪兒都熟,那個季寨裡麵的人好像也都很聽她的,不像是將他們當客人,反而是當主人的感覺。
更奇異的是,豐州好像是在秋收,有一部分糧食似乎是要送入庫倉的。
不過具體按什麼比例送入,他們好像拿不準主意,然後一群豐州當地的官員就結伴而來,請示了一下他們家鑒主。
鑒主說她也不懂,但那些豐州當地的官員卻非要鑒主說個數,好像鑒主說多少就是多少一樣。
於是自家鑒主還真的認真研究了一通,然後拍板給距離靈州相隔天涯海角的豐州做了個決定,做完決定後好像還很開心的樣子。
作為靈劍山下一任掌教,鑒主平日隨便一個決定都會影響整個青雲天下。
像是收糧這種事,其實是凡間俗事,哪能入鑒主法眼。
可自家鑒主每次替靈劍山做主都會有些抗拒,偏是給豐州做主的時候滿是成就感。
還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離開之前的那頓午飯。
鑒主好像很想把丹宗的元姑娘當客人,稱她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但元姑娘好像不想當客人,想當自家人,麵對鑒主的“貴客”稱呼,立刻給弟弟夾了菜,說貴客多吃些……
翠兒思索良久,表情發傻。
與此同時,曹勁鬆一行加上匡誠等人也已經向盛京回去。
車馬前行一個晝夜,在第二日清晨終於抵達。
踏進天書院門的曹勁鬆,胸部很大,一副誰也瞧不上的樣子,路遇丁教習與馬教習一陣指指點點。
前些年,曹勁鬆因為出身豐州,在眾多教習之中屬於最沒牌麵的那個,一直都是被指指點點的那個。
而這次歸來,他開始無差彆地指指點點所有人。
甚至,他還指指點點了兩位內院長老,結果那兩位內院長老神色複雜,隻當是沒看見一樣,倒沒說什麼。
“狗日的曹勁鬆,有些太過於飄飄然了!”
“不怪他,我若是能有個如季憂這般能拿到天道會榜首的弟子,我也飄……”
“誒,說起季憂,這次天道會倒是沒聽到楚河的消息?按道理來說,他應該也已經通玄上境了才是,當初輸給季憂肯定滿心不甘,可他竟沒有參加此次天道會,丁教習可知為何?”
“我也不知道,他雖說曾是我的學生,但離開天書院後便再沒了消息,說起來,幽州最近倒是挺奇怪的。”
“奇怪?”
“今年秋鬥已經結束,我已經開始準備今年的招新,可我看好的幾個幽州子弟卻全都拒絕了我。”
“是不是我天書院如今名聲……太爛了些?”
“季憂拿到榜首,誰敢說我天書院爛?”
“那家夥明顯是個個例,這樣學子幾百年遇不到一個,不能當做參考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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