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墨垂頭喪氣的朝著偏殿走去。
“娘娘……”
許清儀嘴唇翕動,可玉幽寒並未給她說話的機會,擺了擺手道:“你也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清靜清靜。”
“是。”
她無可奈何,隻能應聲退下。
殿內隻剩玉幽寒一人,靠在貴妃椅上,淩厲的丹鳳眼染上了些許幽怨。
“狗奴才,真是一點都不讓本宮省心……”
……
……
“終究是玩脫了啊!”
靜室內,陳墨坐在蒲團上,無奈的歎了口氣。
看來娘娘這回是真生氣了,該不會是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了吧?
麵壁就麵壁吧,反正司衙那邊已經安排妥當,倒也不用他費心,在這裡清靜清靜也好……當然,要是許司正能來陪自己就更好了。
想起今天清早,她在林驚竹背後偷偷研墨的樣子,心跳就不禁有些加速。
許清儀不光臉皮薄,性子也更加內斂,要不是兩人暗中較勁,應該很難會見到她這樣一麵。
“雌競好啊,就是得競起來!”
“誰說這是修羅場,簡直就是遊樂場嘛!”
陳墨嘴角翹起明晰弧度。
不過這種事也得分人,不能一概而論。
要是換成皇後和貴妃的話,那就真是地獄模式了。
“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突破天人迫在眉睫!”
正好趁眼下得空,陳墨乾脆盤膝而坐,心神沉入了識海之中。
靈台間,金身懸於空中,背後星光熠熠,蒼龍七宿已經儘數點亮,絲絲縷縷的青芒在其間流轉,看起來有如銀河一般浩瀚。
正是上次在“道域”中獲得的那道來自歸墟的氣息。
這星象中似乎有什麼在吸引著它,自從進入體內後,便一直盤旋於此,不肯離開。
雖然這道氣息已經被陳墨煉化,但卻根本無法掌控。
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過巨大,即便它沒有“惡意”,來自本源的力量卻會將一切同化。
隻要神識觸及分毫,就有可能會被湮滅,成為“墟”的一部分。
“所謂三品合道,便是要將神魂與大道融合。”
“這道歸墟氣息來自大道本源,隻要能領悟分毫,對於合道而言都大有裨益。”
“可連觸碰都做不到,該如何感悟呢……”
陳墨苦思冥想。
突然,腦海中電光閃過,想起了季紅袖曾經說過的話。
既然龍氣能夠消除天道的“代價”,是不是意味著,也可以借用它的力量來接近本源呢?
念頭及此,陳墨有點坐不住了,決定先嘗試一番。
出於穩妥起見,他先是催動《太上清心咒》,將一縷神魂藏在了金身之中,護住根本,然後才引動龍氣,將紫金二色的氣芒納入識海。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合”,陳墨對龍氣的控製能力有了大幅提升,近乎到了如臂使指的地步。
在他的驅使下,紫金氣芒不斷變幻形態,最終化作了中空的球體,懸浮於靈台之上,好似蛋殼般將魂力包裹其中。
“這樣應該能安全一些吧?”
陳墨心神微動,紫金圓球朝著那漫天星河緩緩飛去。
二者逐漸接近,他神經緊繃,全神貫注,隻要情況有任何不對,就會立刻將魂力抽離出來。
沙——
圓球和青芒的邊界逐漸相交。
並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場景,好似江河入海,不起波瀾,三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宛如同根同源一般,十分和諧。
“果然有用!”
陳墨按捺住興奮的心情,開始嘗試感悟其中玄奧的道韻。
在龍氣影響下,青芒變得溫和,但本質並沒有改變,依然散發著寂滅的氣息。
就在神魂被光芒照射到的瞬間,無比龐雜而浩瀚的信息湧入心頭。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萬物的終結。
“萬靈歸寂,諸界終墟。”
“歸墟並非是單純的毀滅,而是天地法則的閉環,一切存在的終極歸宿……”
“無序之有序,滅後而新生,是為‘墟’,而我能做的,就是加速這個過程,也就是‘歸’……”
陳墨周身氤氳著青芒,自己卻渾然不知,完全陷入了玄奧的感悟之中。
……
……
天色漸暗,宮燈高掛。
內殿中,玉幽寒慵懶的靠在貴妃椅上,手中拿著的正是鞭服俠的著作《銀瓶梅》。
這前十回她已經看過好幾遍了,這會注意力根本不在上麵,眼眸有些失焦,無意識的翻動著書頁。
“他倒是能坐得住,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說是關禁閉,就真的不出來了?以前怎麼沒見他這麼老實……”
“也不知道來哄哄本宮……”
玉幽寒輕聲嘀咕著。
雖然許清儀沒有細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她用腳指頭也能想得到,以陳墨的性格,能老老實實睡覺都有鬼了!
所以她乾脆連問都沒問,就是不想給自己添堵。
“不過清儀元陰尚且還在,倒還不算太過分,否則本宮就真的不理他了!”
“眼下這種情況,先晾他兩天再說。”
“嗯,兩天稍微有點久,要不還是一天吧……”
就在玉幽寒自言自語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抬頭朝著偏殿的方向看去。
這是……
歸墟?
陳墨在乾什麼?!
以他的境界,貿然觸及本源,哪怕隻有一絲,頃刻間都會被同化!
“這家夥不要命了!”
玉幽寒身形一閃,破空而至,瞬間來到了靜室之中。
看到眼前一幕後,焦急的表情僵在臉上,眼神中充滿了茫然。
隻見陳墨安然無恙的坐在蒲團上,手掌攤開,指尖纏繞著一縷青芒,看起來十分溫順乖巧。
“娘娘,您來了。”
陳墨瞧見她後,露出一抹笑容,說道:“您來的正好,對於這歸墟法則,卑職還是不能完全理解……”
儘管他能免疫歸墟的同化,但其中蘊含的信息浩如煙海,根本無法完全消化,僅僅堅持了數個時辰,便不得不將神魂抽離了出來。
好在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比如這一縷青芒。
“你……悟道了?”玉幽寒聲音有些艱澀。
“也不算吧。”陳墨搖頭道:“隻是從那道氣息中截取了一縷,而卑職體內有娘娘的道力,恰好可以將其催動……”
他運轉元炁,注入青芒之中,霎時間青光大熾。
隨後將手指按在地磚上,伴隨著一股無形波動,磚石上出現了一個幽深空洞,內壁十分光滑,好似憑空缺失了一塊。
“卑職愚鈍,暫時隻能做到這種程度了。”陳墨無奈道。
“……”
玉幽寒眼瞼跳了跳。
愚鈍?
要知道陳墨還隻是個四品!
尚未合道,便能使用歸墟的力量,哪怕她當年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他要是還算愚鈍,那這天下人便全是蠢材了!”
玉幽寒輕咬著唇瓣,呼吸逐漸開始加速。
感悟了歸墟法則之後,陳墨身上的味道變得更加好聞了,簡直讓她毫無抵抗之力!
砰!
玉幽寒抬手輕揮,陳墨淩空飛起,倒在了一旁用來小憩的軟榻上。
整個人好像被無形鎖鏈捆住,動彈不得。
“娘娘?”陳墨有些疑惑。
玉幽寒走到他麵前,瓷白臉頰透出嫣紅,丹鳳眼中彌漫著秋波,低聲道:“本來不想搭理你的,可本宮實在是忍不住……”
?
陳墨還沒反應過來,娘娘已經欺身而上。
修長雙腿夾住他的腰身,俯身垂下的圓潤弧度壓在他胸膛上,如蘭麝般芬芳的吐息噴灑在脖頸。
一股酥麻的感覺襲來,陳墨不禁打了個哆嗦。
旋即就被禁錮的更緊了幾分。
“都怪你……”
“味道這麼好聞,真想咬上一口……”
“不管了,彆人都在胡來,憑什麼本宮要忍著?”
玉幽寒自言自語的呢喃著,檀口輕啟,貝齒輕輕噙齧著耳垂。
此前在皇後和長公主麵前霸道威儀的樣子消失不見,變得好像貓兒一般嬌軟癡纏。
“……”
陳墨嗓子有些發乾。
剛被皇後寶寶口誅筆伐,如今又被娘娘欺上壓下,就算他是頂娘柱也頂不住啊……
見他沒有反應,玉幽寒有些疑惑,略微遲疑後,伸手解開腰間絲帶。
鳶尾長裙滑落,露出了裡麵紫色小衣,酥胸挺拔,腰肢纖細,肌膚泛著玉石般的細膩光澤。
然後在陳墨震撼的注視下,當著他的麵換上了白色襯衫和包臀短裙,黑色絲襪換將玉足和修長雙腿儘數覆蓋。
儼然是最經典的“上司套裝”!
玉幽寒臉蛋紅撲撲的,輕聲說道:“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好多了?”
陳墨語氣艱難道:“娘娘,你這是……”
粉雕玉琢的足趾踩在他腿上,玉幽寒感受到了什麼,心臟“砰砰”直跳,撇過螓首,說道:“她們都行,本宮為什麼不行?”
陳墨不解道:“您指的是什麼?”
玉幽寒嗔怨的白了他一眼,幽幽道:“你真當本宮看不出那是漿水,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陳墨: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