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驍搖頭不語,看著周圍歡呼的人群,又看向走在前麵的蕭思摩。
這家夥,可真耀眼啊。
而在隊伍後麵,一輛馬車上,耶律堇聽著牧民的歡呼聲,臉龐上頓時露出憤怒的表情。
“萬歲?”
“他蕭思摩也配?”
“東都這裡,果然都是一群刁民。”
不過又想到,自己的後半生或許永遠都離不開東都了,耶律堇便是一陣的氣餒。
看著東都城的模樣,比起虎思斡耳朵簡直差遠了。
不過好在,她們的安全暫時不成問題。
其他事情,隻能以後再考慮。
隨後,李驍等人走過了長街,進入了王府。
而其他百姓們,則是聚集在城外,觀看那些戰俘們從麵前經過。
指手畫腳,評頭點足,完全搞成了一場獻俘儀式。
正如蕭燕燕所說。
東都需要用這些行動去鼓舞民眾的士氣,消除那些不利言論帶來的影響。
因為蕭思摩傷勢未好的緣故,本應該晚上舉行的慶功宴,選擇了延後。
而李驍則是在吃過家宴之後,帶著蕭燕燕回到了她的小院中。
剛一進門便是將其橫抱而起,迫不及待的走進房間,扔在了床上,粗暴的撕扯起來。
這麼長時間沒見,蕭燕燕也同樣如同久旱甘霖,激動的不行,聲音都啞了。
一個時辰後,兩人狀態分離,依舊赤露相對。
李驍重重舒了一口氣,粗糙的手掌輕撫那光滑的背脊,向她講述征戰過程中的一些事情。
雖然蕭燕燕已經知道一些,但都不甚詳細。
“知人知麵不知心,沒想到蕭凜撻竟然是叛徒。”蕭燕燕微微喘息的說道,身上遍布細密的汗珠,晶瑩剔透,宛若珍珠。
就是因為蕭凜撻的背叛,才導致東都大軍損失慘重,導致蕭思摩身受重傷。
蕭燕燕都恨死他了。
“大哥已經讓人將他千刀萬剮了。”李驍輕聲說道。
沒錯,蕭凜撻沒有幸免於難。
在被送到蕭思摩中軍大營的之後,蕭思摩單獨與他交談了半個時辰。
隨後便是命人將其千刀萬剮。
蕭凜撻也算是罪有應得。
“耶律兀思突?”提起這個名字,蕭燕燕也是微微迷茫。
“我雖然沒見過,但是聽說過他。”
“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就被送去和親了。”
“沒想到他隱藏的這麼深,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康裡人的部落首領。”
李驍輕輕的搖頭,對耶律普速完的這番操作頗為無語。
沒想到還真有人不怕死,用皇子去和親啊!
也就是耶律兀思突的能力太差,隱忍了這麼多年才獲得了權力。
換做一個朱棣這般人物,第二年就敢扯旗造反。
“康裡人撤退的時候,將虎思斡耳朵洗劫一空,人丁統統帶回了草原。”
“王廷,算是廢了!”李驍沉聲說道。
忽然有些可惜,自己把虎思斡耳朵洗劫的不徹底,最終竟然便宜了康裡人。
李驍現在最缺奴隸了。
“要是大哥沒事就好了,恐怕現在我們已經能徹底打敗王廷了。”蕭燕燕一副心疼的模樣說道。
想到蕭思摩所受的傷勢,她的眼眶都開始泛紅了。
這場仗,北疆沒贏,王廷沒輸,兩敗俱傷而已。
“不過你也用不著太擔心,我看大哥的傷勢已經好轉,接下來隻需要靜養。,定會慢慢恢複的。”李驍安慰說道。
“對了,告訴你一件好事。”
“回東都的路上,我已經和大哥商量的我們的婚期,就在七天之後。”李驍忽然道。
成親的事情還是蕭思摩主動和李驍說的。
或許是此次受傷讓他沒有了安全感,想要儘快看著蕭燕燕出嫁吧。
畢竟蕭燕燕的年齡不小了,在這個時代絕對算是大齡剩女了。
“我已經派人回河西堡接祖父和母親。”
“七天之後,你就是我的正式夫人了。”
“高不高興?”李驍揉捏著手中的柔軟,笑著看向懷中的蕭燕燕說道。
聽聞此言的蕭燕燕,心中暗暗高興,表麵卻是輕輕的一笑,嬌嗔說道:“切。”
“娶了本公主,算是便宜你小子了。”
“哈哈哈~”
接下來的幾天,東都眾人沉浸在親人離逝的傷痛,和勝利的喜悅之中。
蕭思摩也時不時的出去走走,告訴所有人,自己隻是受了一點小傷,沒什麼大礙。
隻不過,一則消息的傳來,讓蕭思摩稍稍好轉的心情再次惡劣。
“高昌人簡直是找死。“
大殿之中響起了蕭思摩冷厲的聲音。
殿中站立著的,乃是一名風塵仆仆的士兵。
他從大漠而來,帶來了一則消息。
高昌回鶻王國發兵,正在攻打大漠重城彆石八。
“高昌王國一定是受到了王廷的指使。”蕭圖剌朵憤怒說道。
高昌回鶻王國位於天山以南,與大漠僅隔著一座天山山脈。
兩地之間的日常交流很多,一直都是相安無事。
這一次高昌王國主動進攻,肯定是王廷在背後搗鬼。
其實在之前大戰的時候,耶律直魯古就命令高昌王國行動起來,從背後進攻大漠。
但是當時,蕭思摩勢力強悍,甚至有可能推翻王廷,自己上位。
高昌國王選擇了觀望,不敢得罪蕭思摩。
而隨著西征戰役的結束,北疆軍無功而返,王廷依在。
高昌王國又重新被籠罩在了王廷的陰影之下。
不得不向大漠發起了進攻。
“耶律直魯古是等著我將大軍調去大漠,然後便準備進攻七河。”蕭思摩冷哼說道。
隨後對著親兵說道:“傳令九猛安合,北疆的事情不用他管,給本王守好七河。”
“遵命。”
親兵領命而去。
這一次大戰過後,伊犁河以北的七河流域,已經被蕭思摩收入囊中。
不久前,設立了七河詳穩府,用於統治管理當地各部落,同時防備伊犁河以南的王廷軍隊。
而七河的八思哈,也就是七河都督一職,則是任命九猛安合擔任。
同時將北海都督一職交給了六院部中,一名在此次大戰中立功最大的石烈將主。
其他人的職務,大致保持不變。
“大王,末將不需太多兵馬,隻需領我大漠兵馬返回,定可蕩平高昌賊軍。”
蕭圖剌朵請戰說道。
作為大漠都督,這一戰自當由他領兵,責無旁貸。
“準!”
蕭思摩重重的點頭。
隨後又看向李驍說道:“既然高昌王國已經出兵,難保耶律直魯古不會去聯絡乃蠻人。”
“李驍!”
“末將在!”李驍出列道。
“與阿蠻成親過後,你也返回金州吧。”
“咳咳咳~”蕭思摩咳嗽說道。
“遵命!”李驍重重點頭,也是有些擔心金州的安危。
說完了這些事情之後,便是迎來了此次會議的重頭戲。
隻見顧自忠拿出一張寫滿文字的布帛,大聲說道:
“東都留守使詔曰:靖難功役,賴諸臣輔弼,將士用命,方得社稷安寧,百姓樂業。”
“今有李驍,忠勇可嘉,戰功赫赫,實乃國之棟梁,特行封賞,以彰其功。”
“封李驍為金州都督,轄金州之地,掌軍政大權,守我北疆門戶。”
“封武成侯,食邑一千戶,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另加征西將軍銜,秩比二品,可參北疆之政,讚襄軍國大事,出入王府宮禁,彰顯尊榮。”
“賞黃金千兩,綢緞千匹,珠寶玉器若乾。”
……
聽完這一大串的封賞,李驍表麵上立馬露出驚訝和欣喜。
大聲說道:“謝大王。”
其實蕭思摩的這份封賞算是逾越了。
畢竟他還沒有加冕為皇帝,沒有資格給李驍封賞爵位。
但既然已經和王廷撕破臉皮了。
蕭思摩和手下的將領們早就不在乎王廷的態度了。
在他們看來,蕭思摩與皇帝隻差一個正式的儀式,他許下的封賞甚至比耶律直魯古的還要管用呢。
於是,當顧自忠宣讀完畢李驍的封賞之後,蕭圖剌朵等人便是笑著說道。
“恭喜了,李都督。”
“恭喜。”
“武成侯驍勇善戰,戰功赫赫,當為我等楷模啊。”
李驍謙虛的擺了擺手,說了幾句場麵話便是站了回去,聽著顧自忠宣讀對蕭圖剌朵的封賞。
這一刻,李驍的心中不無感慨。
想當初自己第一次見蕭思摩的時候,是坐在大帳最後麵的位置上。
可是現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而已,自己已經成為了蕭思摩麾下最重要的將領了。
就連宣讀封賞的時候,李驍也是排在第一位的。
人生際遇真是奇妙。
“金州都督,武成侯,征西將軍~”李驍心中輕聲默念。
在他看來,其他的一切都是虛的,唯有一個金州都督是實打實。
武成侯是爵位,隻是身份地位的標明,除了可以傳給後代之外,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
其實李驍更想被封為冠軍侯。
這可是武將的最高榮耀,可惜蕭思摩不給啊。
畢竟是契丹人,霍去病當年打的就是他的祖先。
不過武成侯也不錯。
平滅六國的王翦被封為武成侯。
當年鄧艾滅蜀之後,也被封為武成侯。
武成侯算是武將中頂好的爵位之一了。
至於征西將軍,就更沒有實際意義了,更像是一種榮譽封號,完全沒有兵權。
唯一擁有實權的位置,就是金州都督了。
這可是執掌金州軍政大權的一方諸侯,封疆大吏。
從此以後,李驍在金州將再也沒有了掣肘,整個金州都將成為李家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