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也這才嗯了聲,然後才再次詢問:“那這事就先這樣定了?我再送裴宣機進宮?”
王世充是想趕緊辦完事,打發這三位大爺走人了。
因為這三位爺待在他這,他總感覺脖子涼嗖嗖的。
但長孫無忌卻搖頭說:“那可不行,即便要送裴宣機返回王宮,至少也得等一兩日。”
“如今你才把人接出來,就又把人送回去了,容易引起高句麗王懷疑。”
“對啊王丞相,你該不會是怕裴某在你家吃喝吧?這麼著急就想送裴某回去?”
裴宣機也跟著打趣,說的王世充這才鬱悶道:“裴家郎君這說的甚話?王某是那種小氣之人嗎?”
“來人,吩咐廚房,整治些好酒好菜。”
“再去找些舞姬前來,本官要招待賓客。”
王世充說完就對著府裡下人吩咐,那下人也立刻領命,很快就去辦了。
王世充這才對裴宣機他們問:“怎麼樣,三位郎君,王某這誠意還可以吧?”
“哈哈哈,那肯定的。”
裴宣機他們笑笑,等王世充府上的廚子,把酒菜準備好了,十多名身段妖嬈的高句麗舞姬也都叫了過來,他們這才和王世充一邊吃,一邊欣賞那些舞姬的曼妙身材了。
隻是他們欣賞舞姬身材時,高句麗東部大臣,大將軍淵太祚府上。
淵太祚此時卻看誰都不順眼,就連他平日裡最寵愛的侍妾,跑到他跟前撒嬌,都被他一腳踹開,大怒道:“滾滾滾,滾遠點,沒看見老子正煩著嗎?”
淵太祚今年四十九歲,身材魁梧,麵容粗獷,頭發還如女人一樣,梳出了一綹一綹的辮子,耳朵上也帶著兩個純金打造的大耳環,看起來就像一個粗鄙武人。
但實際上,他這都是裝的,他的智謀不比高句麗任何文臣差。
甚至在他看來,高句麗的文臣裡,除了極少數能和他比比智謀的,其他人都隻是草包。
可也正因為他有智謀,此時他才鬱悶。
因為最近關於他的嫡子淵蓋蘇文,有帝王之姿這事,很顯然就是有人在故意針對他,針對他們淵氏一族。
可他讓人查了許久,卻也沒查出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這就讓他有些擔心高句麗王的態度了。
畢竟,任何一位君王,都不可能允許他的治下,出現一個擁有帝王之姿的少年。
甚至為了這事,淵太祚都在想著,要不乾脆殺了兒子淵蓋蘇文算了?
可這樣的念頭,也隻是一瞬,就被他給按了下去。
因為淵蓋蘇文可是他的嫡子,以後要繼承他家業的。
所以這會,淵太祚的糾結和煩躁可想而知?
“是是,老爺息怒,老爺息怒,妾身這就滾。”
而那名被他踹了一腳的侍妾,也立刻慌張行禮,說著就趕緊離開了。
隻是她才離開,不遠處,淵太祚的嫡子,此次流言事件的主角人物,今年隻有九歲的淵蓋蘇文,卻忽然走了過來,對著淵太祚詢問:“父親何故發怒?”
當然嘴上如此問,淵蓋蘇文心裡,卻也大抵有了猜測。
畢竟平壤城的流言,他也聽到了。
不但聽到了,他還背地裡得意了好幾日。
不過這種事,他肯定是不會讓他父親知曉的。
“何故發怒你不知嗎?”
淵太祚也這才瞪了淵蓋蘇文一眼,然後話鋒一轉詢問:“說說吧,關於那流言之事,你有甚想法?”
淵太祚是清楚淵蓋蘇文這個兒子的,他的這個兒子,有野心,也有才智。
故此這會,他還真想問問兒子的意思了。
“父親當真要孩兒說?”
但淵蓋蘇文卻隻是看了淵太祚一眼,隨後才意味深長問道。
“廢話,不讓你說,老子問你做甚?”
“說,把你的想法都說出來。”
淵太祚狠狠瞪著淵蓋蘇文,淵蓋蘇文也這才冷笑一聲說:“孩兒以為,如今之計。”
“咱們最好的法子,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隻是此事,父親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