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會,他也隻能說的再仔細一些。
“哦,原來郎君說的是黃花蒿啊,明白了明白了,若是黃花蒿的話,或許還真能治療瘧疾,畢竟那東西能緩解發熱。”
果然,被他這麼一提醒,孫思邈頓時就哦了一聲,臉上露出笑容說道。
“嗯,那就應該是黃花蒿。”
“怎麼樣,從這東西裡麵按我方才說的法子,提取青蒿素有困難嗎?”
楊安頷首,當即再次詢問。
“這個目前還不好說,不過想來應該問題不大,畢竟郎君已經將提取之法說的很清楚了。”
孫思邈與巢元方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沉吟回道,楊安滿意笑笑,立刻便大笑道:“好,既然你們有信心,那就趕緊著手提取吧。”
“不過在提取之前,你們還得先給我準備幾車青蒿讓我帶走,我得帶著這些東西,將左道盟連根拔起。”
楊安說完這話,便看向了楊廣,對其道:“爹,孩兒已經知曉左道盟位置所在了,就在南康郡北部的山林中......”
楊安很快便將左道盟位置,以及那處山林中的瘴氣,有可能是瘧疾的事,對楊廣仔細說了下,說完還保證道:“爹您就放心吧,孩兒肯定能將左道盟徹底鏟除。”
楊安這是擔心楊廣不同意他去,故意說的頗為清楚,但楊廣卻隻是看了楊安一眼,然後便頷首道:“嗯,那你就去吧。”
“不過那處山林你彆進去,讓楊六五帶人進去就行,你在外麵等著。”
“又或者你問問南康郡守,確定一下那處山林是否有百姓居住?”
“若沒有,你便直接一把火燒了。”
楊廣其實也不想讓楊安領兵,但他父皇楊堅的忌日快到了。
若讓楊安留在洛陽的話,搞不好他祭拜父皇都得偷偷摸摸了。
故此,楊廣也隻能讓楊安暫時離開,總歸已經有了治療瘧疾的法子,此行倒也沒甚危險。
可魏徵聽他如此說,卻阻止道:“家主,不可啊。”
“咱們目前隻是猜測那裡的瘴氣有可能是瘧疾,但若不是呢?”
“若不是的話,郎君前往那裡,豈非還有危險?”
甚至就連孫思邈他們也微微頷首,說的楊廣也錯愕了下,隨後才一拍腦門,醒悟說:“對啊,萬一不是呢?”
“要不安兒你還是彆去了吧,爹讓楊六五帶人前去,帶兩萬精兵?”
楊廣這會都後悔方才答應楊安了,心裡也一個勁暗道自己草率了。
“那可不行,爹您將來是要當皇帝的。”
“君無戲言的道理,爹您不懂嗎?”
“你方才都已經答應孩兒了。”
可楊安卻笑眯眯回道,話剛說完,他便對楊廣擺手:“就這樣定了,孩兒兩日後便出發,爹您還是快些幫孩兒準備青蒿與糧草吧。”
楊安說完這話,就一溜煙返回東宮了,看的楊廣也欲言又止,最終才對太醫令巢元方說:“巢卿,既然太子執意要去,你便趕緊讓人給他準備青蒿。”
“同時,你也跟著太子一起去,提取青蒿素之事,便交給孫神醫來主導。”
楊廣這也是沒法子了,兒子一句君無戲言,便堵住了他所有退路。
故此,他也隻能讓巢元方這位當世聖手跟著楊安一起,畢竟有這家夥跟隨,縱然那處山林的瘴氣並非瘧疾,想來應該也有法子應對。
“諾,陛下,那臣立刻讓人準備。”
太醫令巢元方領命,楊廣嗯了聲,然後便示意眾人退下了。
隻是彆人都走了,魏徵卻還在大業殿待著,等到隻剩他與楊廣時,魏徵才對楊廣疑惑問:“陛下,您為何不讓孫神醫跟著太子?”
“孫神醫的醫術,明顯比巢太醫高明啊。”
魏徵覺得應該讓孫思邈跟隨楊安一起去,但楊廣卻歎息一聲,然後解釋說:“孫神醫醫術確實比巢元方高明,可他是方外之人,宅心仁厚,不受朝廷約束。”
“太子此行,必定會殺個血流成河,屍骨如山。”
“若讓孫神醫跟著,朕怕他會對太子生厭,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