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成邊走邊琢磨,“一是後麵的那幾件瓷器修複,主要工藝為漆繕。另外,後麵的銅器與鐵器研究都會涉及到嵌漆技術。所以最好有點相關的經驗,到時實驗進度也快……”
王齊誌豪氣乾雲:“那就再招一位,招個更專業的……反正是學校發工資!”
不是……這何止是發工資的事情?
林思成眼皮一跳,連忙提醒:“王教授,隻是涉及漆雕工藝,咱們不可能專門研究這個,所以應用場景不會太多。再者,人太多也不好管理!”
說直白點:王齊誌剛放出招人的消息,就有這麼多人才應聘,目的絕非為了工資和獎金。
而是衝著王齊誌這位實驗室負責人才來的,為的是學術資源,研究成果,以及機會、名譽。
結果招進來以後,大多數的時候都讓人打醬油,擱誰也不願意。
王齊誌頓了頓,神情略顯怪異:“之前又沒進過實驗室,這個你也懂?”
林思成笑笑:“經常聽爺爺在家裡嘮叨!”
王齊誌狐疑了一下:林教授這個都講?
他也沒深究,兩人邊走邊商量,郝鈞偶爾出出主意。
葉寧安落在最後麵,百無聊賴,心不在焉。
時不時的,就會扭頭看一眼。
遠處的林蔭下,李貞勻步而行,窈窕的身姿的被陽光照出一道斜影。
……
吃完飯送走郝鈞,已是下午四點半,林思成趁機到班裡露了露臉。
濫竽充數的上了兩堂基礎課,正想著要不要回家,王齊誌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思成,來活了:就上周沒鑒定完的那些物證,市鑒說無論如何,請指導組再過去一趟!”
林思成回憶了一下:上次沒鑒完的,不就隻剩銅器?
他心裡一動:“這次指導組的成員都有誰?”
“沒成員,就我和你!”
果不然?
“王教授,什麼時候?”
“明天早上九點半!”
……
說是九點半,不可卡分卡秒的到。
八點差幾分,林思成到了學校,王齊誌也下了樓。一起吃早餐,再到市鑒,差不多也就九點過一點。
開的是王齊誌的大切,弟子服其勞,林思成主動接過車鑰匙。
“王教授,你昨天說,市鑒領導親自點我的名?”
“應該不是市鑒,而是市局,十有八九,就是上次見過的那位陳副局長!”
一說起來,王齊誌就禁不住的想讚一聲:上次回來時,林思成就擔心過:市局會不會用順手了,有事沒事都找他?
結果不到一周,就應驗了?
王齊誌笑了笑:“放心,因為這次鑒定的是銅器,我才沒反對。不然就算院長答應,我也能頂回去!”
林思成想了想,再沒說話。
時常保持謙謹之心,這肯定沒錯,但有時候,太謙虛了也不好。
上次在岐山,自己的銅器鑒定能力如何,王教授已然見過,不敢說多高,至少不差。
所謂待人以誠,何況兩人還是師生。
再者,林思成也很好奇,那樽關興民屢次提到,涉額數百萬的康熙仿宣德爐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