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歡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那你自己說吧,我哪兒知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騙我的。”
沈妄停頓了一下,才有些不自然的說:“第一次和你說我身份的時候。”
那這可太久遠了。
沈妄以為季歡會生氣。
因為這代表著,也許在那之後,沈妄和她說的話裡,可能一百句話裡就有一句是誆她的,甚至更多。
但季歡卻在沈妄麵前毫無保留。
把自己在現實世界的很多事情,都當八卦嘮給沈妄聽了。
甚至自己幾歲的時候就卷錢跑路的傻逼父親。
其實在現實世界裡,季歡都不會對人這麼知無不言。
主要是在小說世界,老鄉濾鏡實在是太強大了。
有的時候聊著聊著,就會莫名其妙的扯到一些私人話題上去。
但沈妄停頓了幾秒,卻見季歡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她甚至在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小一也是又急又慌。
我靠。
我靠。
沈妄真來找季歡坦白了。
怎麼半點都不和他商量的。
他本來以為沈妄這股勇猛能維持下去。
結果沈妄說完那句之後,就沒聲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小一終於聽到沈妄說話了。
“還有……俞宴川其實是……”
最關鍵的話說到一半,沈妄卻一下子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了。
餐廳角落裡的竹節風鈴在夜風的撩動下,發出空洞的聲響。
這家店隔著竹籬笆外頭就是古城以前的護城河,河邊上還傳來今日意猶未儘的遊人發出的笑聲,歡樂且充足。
和包間裡的氛圍背道而馳。
季歡的每個反應都出乎沈妄的意料。
因為接下來季歡就麵不改色的接了一句。
“俞宴川其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