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陸棄娘道,“我不是不知好歹,這事我真的感謝你。但是這個名字,像不像個——飯桶?”
孩子也有尊嚴的。
張鶴遙怒道:“是鬆弛的弛!你不是都能給皇上寫信嗎?跟我裝什麼癡傻!”
“你看看,癡,還有癡傻。這個名字,我覺得不太好聽。不對,你怎麼知道我給皇上寫信了?”
“你怎麼不問我,怎麼進來了?”張鶴遙冷笑,“我若不是牽掛著你,我用這麼大費周章!為了你,我甚至去求了太子。”
陸棄娘低頭不語。
她心裡想說,那也不是個好玩意兒。
但是她不能說。
說不定這話就傳到太子耳朵裡,成為壓垮蕭晏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要謹慎,一定要謹慎。
見她這般,張鶴遙又心生不忍,“放寬心,好好養著。你和你女兒們,有我在,都不會有事。但是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沒有那麼多爛好心,再去管你的女兒,聽到了嗎?”
“哥,你明明是幫忙,為什麼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陸棄娘道,“我知道了,我便是為了孩子,也會保重自己的。你快走吧,還有就是,你彆再來了。”
“怎麼,還沒過河,就想著拆橋?”
“我是怕你那個郡主娘子發瘋。”陸棄娘道,“我怕牽連孩子。”
“你放心,我不會讓她有機會接觸到小滿的。”
“小滿?”
“你兒子的小字。”張鶴遙道。
小滿,麥粒初飽,生機正好。
陸棄娘覺得很好。
張鶴遙想,就像他和陸棄娘的曾經,差一點點就圓滿了。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完美無缺,他現在隻求小滿。
“我比你更了解宋明真,所以她不會有機會接觸到小滿。你不是和孫順祖母走得近嗎?她會看著人照顧小滿,你放心。”
等蕭晏死了,陸棄娘必然牽掛兒子,會時常來探望。
到時候,還怕見不到她嗎?
那處宅院,將會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地方,是宋明真的禁地。
聽說孫婆子會幫忙看顧孩子,陸棄娘心裡略寬心了些。
可是骨肉分離的滋味,始終讓人難受。
“你若是不信我的話,回頭可以找蕭晏或者胡神醫求證,你的大女兒,應該也知情。”
“知道了。”陸棄娘垂眸。
她其實是相信了的。
這件事,張鶴遙沒必要撒謊。
而且回頭想想,蕭晏那日,確實舉動有些古怪,而且情緒也不對。
是她沉浸在喜悅和之後的震驚之中,沒有細想。
家裡人都心疼她,所以不忍心告訴她。
現在這個關頭,救命都來不及,沒必要去糾結這件事。
孩子在張鶴遙那裡,不會有性命之憂。
與此同時,一直在密切關注事情進展的雲庭,收到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