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看了雲庭一眼,頗有些嫌棄。
——口氣怎麼那麼大呢?
“是燕王妃的親侄女。”掌櫃目光之中有幾分得意。
這樣的貴人住在他們這裡,他與有榮焉。
“燕王妃哪個侄女?”雲庭掏了掏耳朵,隨後又擺擺手,“算了,哪個我也不認識。”
反正不是什麼能上得了台麵的人就是了。
王家現在已經大不如前,卻還覺得自己百年前的榮光依舊在。
雲庭和王家的子弟打過一些交道,總體感受就是迂腐守舊,透著一股從地底下挖出來的陳腐味兒。
令人厭惡。
現在,燕王妃這侄女的做派,真是契合了他對王家的刻板印象。
“她家管事的呢?”雲庭又問,“讓他來,我跟他說。”
“您哪位啊,這麼大架子?”掌櫃又上下打量了雲庭一番。
還是沒從他臉上看出來什麼。
總感覺,這就是個普通有錢人家的公子啊。
反正看不出什麼氣勢架子的。
“你管我?我讓你喊就喊。”
掌櫃:“……是是是。”
他收回剛才說的話,這會兒已經感受到了那種居高臨下,不容忤逆的氣質。
對方管事出來的時候,也是一臉倨傲。
不過當雲庭把人拉到旁邊說了幾句之後,管事臉色立刻變了:“您稍等,小的去和姑娘回稟一聲,去去就來。”
“去吧。”雲庭整理了一下腰帶,漫不經心地道。
掌櫃在旁邊,不敢說話,覺得雲庭高深莫測。
二丫好奇地問雲庭,和管事說了什麼。
“我說我是雲庭。”
二丫:“……”
果然簡單粗暴。
但是,也有效。
片刻之後,管事就匆匆回來,滿臉堆笑,“我家姑娘說,您想用幾間房子儘管用,賬都記在我們名下就行。”
“那不用,小爺這點錢還不缺。”雲庭吩咐眾人,“看東西的看東西,剩下的人都去休息。”
二丫累得不行,進了房間之後,也沒有梳洗,直接先在床上躺下。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
她甚至都沒有起身。
她聽得出來是雲庭的聲音。
“我不想吃飯。”二丫以為他是來送飯的,盯著床頂,“我現在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我娘,就激動得不想吃飯,也不想睡覺。”
“沒讓你吃飯,泡泡腳。”雲庭端了一盆溫水進來。
“懶得動彈。”二丫沒起來。
“我本來還讓人給你送熱水沐浴,後來想著你怕是累得不想動彈,也怕你在浴桶裡就睡了,才讓人送了熱水來泡腳。快起來,水一會兒就涼了。”
“真的不想動。”二丫擺擺手,“雲庭,我和我娘,也有將近三年沒見了……”
她好想她。
雲庭歎氣,“你再想你娘,今晚都彆想睡了,回頭頂著兩個烏眼去見她。棄娘到時候會說,你是哪個,竟然敢冒充我二丫?”
他把陸棄娘的口氣學得惟妙惟肖。
二丫被逗笑。
“想點彆的。”雲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