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卻好像根本沒有聽進去陸棄娘的意見。
“你去廣州府看灼灼,我去昌州看皎皎。”
陸棄娘:“……咋,老燕分飛啊。”
果然老了感情就淡了。
要是之前,不讓他跟著,他都像狗皮膏藥一樣。
蕭晏笑道:“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
“不行,你彆鬨啊,我們都不能去。”陸棄娘白了他一眼。
他們都領著朝廷俸祿呢。
不過該給女兒準備的東西,她得準備好,讓人送去。
正在說話間,四丫急匆匆地跑進來,眼圈通紅。
“怎麼了,我的乖乖?”陸棄娘忙問道。
家裡最小的,大家都疼。
尤其四丫又是個乖乖巧巧、安安靜靜的性格。
整個侯府,從上到下,就沒有人不喜歡她。
隻要她落淚,那侯府都跟著黯然。
“娘,大姐姐要生了……”四丫淚水簌簌而下,“娘,我好害怕。”
陸棄娘吃了一驚,“這就要生了?怎麼沒人來送信?”
“大姐姐不讓。”四丫哽咽。
大丫發動之後,沉著鎮定地讓人去請穩婆,自己去了產房。
她說距離生孩早著,彆驚擾彆人。
“你說這孩子,都什麼時候了……”陸棄娘又是著急又是心疼。
她先穩下心神安慰四丫:“沒事,沒事,放心,大姐姐肯定沒事,你出去玩吧。”
“娘,我不去,我想在外麵等著,我不吵的。”四丫央求道。
“那行,走,娘帶你去。”
蕭晏也跟著過去,不過隻在院子裡帶著四丫,同時忍不住豎起耳朵聽著裡麵的動靜。
大丫這會兒躺在產房之中,額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眉頭因一陣陣襲來的宮縮而微微蹙起。
見到陸棄娘進來,她笑了笑,喊了一聲“娘”。
蔣玄忙起身,把床邊的位置讓給陸棄娘。
陸棄娘坐下,拉著大丫的手,“好孩子,要受罪了。彆害怕,我們都陪著你。”
“娘,我不害怕。咱們家要添丁了,是喜事。”
“對,是喜事。娘陪著,什麼都不怕。餓不餓?想吃什麼跟娘說。”
大丫搖搖頭。
“還有啊,這生孩子的時候,沒什麼害臊的,都是這麼過來的。你想要怎樣,哪裡不舒服,千萬彆不好意思說。”陸棄娘又道。
這次大丫點了點頭,反過來安慰陸棄娘。
“您放心吧,我懷相好,胎位正,懷孕期間都是按照胡姨丈教我的吃喝鍛煉,不會有事的。”
“是是是,咱們家啊,真的多虧了老胡。”陸棄娘道,“娘陪你聊聊天,時間過得快。”
“好。”
“你記不記得,你們小時候……”
蔣玄見母女兩人聊上了,就悄然退了出去。
他得去看看,胡神醫怎麼還不來。
“定海神針”不到,讓人心慌。
結果出來才發現,胡神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了,正和蕭晏一起坐在院裡的石桌前說話。
“姨丈,昭昭她——”
“沒事,”胡神醫老神在在,“我在,你慌什麼?過來坐。”
見了他這般氣定神閒模樣,蔣玄總算心安了些。
他在石凳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