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自己眼圈還是紅的,卻已經來安慰他:“大姐夫,大姐姐肯定沒事的。你要當爹,我要當小姨了。”
“嗯。”蔣玄欣慰點頭。
蕭晏沉默,一直沒說什麼話。
他知道生孩子有多痛苦。
見過一次之後,他便斷了念頭,沒有再讓陸棄娘生第二個。
可是他的女兒們,依然要不可避免地,遭受生育之苦。
蔣玄也沒心情說話,便隻有胡神醫一個人在絮絮叨叨。
“輕風那丫頭呢?是不是故意避著我呢?”他哼哼道。
“今日棄娘派她出門了。”蕭晏道。
“哼,我看就是躲著我。我還真想問問這丫頭,我們兩個老東西都願意得不得了,她怎麼同意?”
胡神醫和馮振霆聊得很好。
馮振霆很願意這門親事。
因為胡家是憑手藝吃飯的,而且還是行業翹楚。
胡神醫正派,胡睿無論相貌還是性情也都挑不出來毛病。
雖然獨生子有些單薄,但是日後也沒有妯娌相處那些事情。
胡睿也沒反對,但是輕風不答應。
胡神醫就有些鬱悶。
“她不願意離京。”蕭晏道。
胡睿日後是要去昌州的。
輕風不願意把父親一個人留在京城,也不願意父親這麼大年紀,跟著她奔波。
人人都有自己的誌向,也有自己的堅持。
正如胡神醫無法勸說胡睿留在京城,馮振霆也無法勸說女兒外嫁。
“那……”胡神醫語塞。
這件事,確實好像無解。
“再看看彆家吧。”蕭晏道。
“彆家自然能找到,但是我就喜歡那個丫頭。”胡神醫歎氣,“容我再想想,再想想辦法。”
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嗎?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產房內的氣氛逐漸緊繃。
陣痛越來越密集劇烈,大丫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平靜。
她雙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單,指節用力到泛白,額發已被汗水徹底浸透,黏在臉頰頸側。
每一次宮縮襲來,她都忍不住從喉嚨深處溢出痛苦壓抑的呻吟,身體因難以忍受的劇痛而微微顫抖。
“娘……娘……”她艱難地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給我……給我一塊帕子……掩住口……”
陸棄娘連忙將一塊軟帕塞進她齒間,防止她痛極咬傷自己。
看著女兒被劇烈的疼痛折磨得臉色發白、渾身濕透的模樣,陸棄娘的心像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發顫。
她扭過頭,飛快地用袖子抹去奪眶而出的眼淚。
當娘的,誰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受這樣的苦楚?
蔣玄在外麵急得團團轉。
蕭晏見狀,對他道:“既然不放心,就進去看看。”
蔣玄搖頭:“昭昭不許我進去。”
每個人想法不一樣。
大丫不想讓自己狼狽的一麵被他看到。
他尊重。
雖然現在他已經心急如焚。
人家兩口子商量好了,蕭晏也不好再說什麼。
正焦急間,又有兩個人走了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