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心力交瘁。
薑書手中捧著一本素描畫冊,那是她畫的,記錄下了他從小到大的模樣。
她心頭一顫,上前幾步奪過畫冊緊緊合上,強壓下翻湧的情緒,開口問道:“哥,你不該來我房間。”
薑書仰頭望著居高臨下的女孩,喉間發緊,心底翻湧起一股衝動,恨不得將人狠狠拉入懷中再不鬆開。
可他終究隻是隱忍著,嘴角扯出一抹笑:“念念,姑媽沒為難你吧?”
自小他就跟著溫妗念喚溫瑾姑媽。
溫妗念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哥,以前的事都翻篇了好不好?你現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未婚妻,又是未婚妻。
薑書眼神瞬間陰鬱下來,垂眸攥緊拳頭,又緩緩鬆開。
他站起身,雙手搭上溫妗念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壓抑的不甘。
“念念,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溫妗念低下頭,聲音低沉:“哥,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去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屋內兩人同時望向門口。
來人是家中傭人陳姨,她垂首站在門邊,聲音帶著幾分拘謹:“少爺,老爺叫您去書房一趟。”
“我知道了。”薑書臉色冷了幾分,再次看向溫妗念又露出溫潤儒雅的模樣。
“念念,有時間我們再好好聊聊。”
溫妗念低垂著頭,薑書看不清她眼裡的情緒。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她幾眼,才終於轉身邁出房門。
門闔上的瞬間,溫妗念緊繃的脊背驟然垮塌。
麵對薑書的步步緊逼,她身心疲憊,隻覺渾身脫力,迫切想要逃離薑家的念頭在心底瘋長。
薑書太過執拗,明明已經和周詩意訂了婚,卻又來招惹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溫妗念蜷縮在沙發上,思緒飄回四年前那個雨夜。
那時的她也是這樣無助,被命運推著前行,無法反抗。
——
薑書叩門而入的瞬間,薑瀟抄起桌上的本子狠狠砸來。
他紋絲未躲,額頭頓時腫起道紅痕。
“長本事了?剛訂婚就開始折騰,你到底想乾什麼!”
尖銳的質問在房間炸開。
薑瀟垂著腦袋,西裝袖口下的拳頭死死攥緊,暴起的青筋在皮膚下突突跳動,卻始終一言不發。
“周家,好歹對你事業上有助力,至於溫妗念你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
薑書紅著眼眶猛然抬眸,直直撞進薑瀟滿是威壓的目光裡。
他聲音發顫:“爸,薑氏如今已經站穩腳跟,為什麼連我的婚事你都要插手?從小到大,我哪件事沒順著你的心意?”
“你想說四年前的事?”薑瀟的壓迫感讓薑書還是有點怵的。
四年前他讓溫妗念獨自扛下一切,他就再沒去見她,四年裡他們幾乎斷了聯係。
可她現在回來了,他要她,想她的心思就像蔓藤似的瘋長。
“爸,你知道那事怪不得念念。”
薑瀟抬眸目光如炬:“薑氏若在你這一代衰敗,你我都無顏麵對列祖列宗。凡事三思而後行。“
話音落下,他又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才揮退了人。
待門在身後合攏,薑書周身氣場驟變,眼底翻湧的執念更加瘋狂。
下個月就是薑氏總裁交接,等一切塵埃落定後,他總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