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顧枝明白。
他最初挺討厭她的,但她不再非要讓他兼祧兩房、也不再作妖後,不會觸犯他的利益,他自然沒必要繼續討厭她。
他說完這話後,就跟座冰山似地杵在原地,冷冰冰釋放寒氣,顯然不想繼續跟她說話。
她也沒再自討沒趣,安靜地看著他烤衣服。
火很旺,夏日衣衫輕薄,不多時,他倆的衣服就都烤乾了。
“顧枝,把衣服穿上。”
樹枝上烤著的,不隻有她的上衣、長裙,還有她裡麵穿的衣服,陸驚唐肯定不方便給她拿過去,示意她自己過來拿。
今晚她已經麻煩了他很多,也不好繼續麻煩他,聽了他這話,她連忙上前拿衣服。
他的襯衣對她來說很長,但她走動間,依舊會有春光傾瀉而出。
無端迷了人的眼。
陸驚唐近乎倉惶地從她身上收回視線,將臉彆向一旁。
見她已經拿到了衣服,他轉過身後,又涼聲說,“把衣服換上。”
“你放心,我不會忽然回頭。”
顧枝信他。
畢竟,他那麼討厭跟她有身體接觸,看到她的身體,指不定他覺得有多膈應呢。
方才她穿他襯衣的時候,他會忽然回頭,隻是因為他並不知道她會起身穿衣服。
現在知道她要換衣服,他肯定不會回頭膈應他自己。
她也沒矯情地說讓他閉上眼睛,或者走到山洞入口處站著,應了一聲後,連忙拿著衣服去一旁的角落換上。
不知道是不是在水裡的時候,她衣服被什麼東西扯了下,她上身裡麵的衣服,一側的帶子竟然壞掉了。
不過不影響穿。
見沒法把帶子弄好,她也沒再繼續折騰,連忙解開他的襯衣,就把她自己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陸驚唐轉身後,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睛,看不到起伏的山巒,也看不到明媚的春光。
可眼睛是看不到了,大腦卻無法停止運轉。
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忍不住又想起了方才她撲到他身上,他狠狠吻住她,手肆無忌憚的畫麵。
他提醒過自己,不能再毀壞她的衣服。
但當手落在她身上,他還是失了控,不小心扯壞了她一邊的肩帶。
他覺得他應該賠她一件小衣。
隻是,他送她這種衣服,她肯定又會覺得他變態。
他隻能多攢布票,以後找機會給她。
彆的姑娘有的,他希望她也能有。
他耳力太好,甚至能聽出她最開始,是在解他的襯衣,穿好上麵的衣服後,她又彎下腰,穿那件長裙。
他的腦海中,也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方才她踢掉長裙,在他身上搖搖晃晃的模樣。
像剛生出雙腿的美人魚,像又純又欲的精魅,那一身的雪白,像是最烈的藥,摧毀了他的理智,也蠱惑著他沉淪。
腦子裡儘是些不純潔的畫麵,陸驚唐自我厭棄到了極致。
他強迫自己將腦子裡的畫麵摒除。
默念了幾遍《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後,那惑人的活色生香,的確從他腦海中淡去了,可他腦海中卻又浮現出了她嬌豔欲滴的紅唇。
她的紅唇,貼到了他唇上,徹底將他身上的火焰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