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
星空深處,下位麵一顆貧瘠星宇被雷霆淹沒,汪洋駭浪衝天,時而有蒼龍狂嘯,時而有炎雀長鳴,星空彼岸,無數修者途經此地震顫不已。
“何方修者在此渡劫?”
雷霆肆虐,夾雜著烈焰焚天,不時又有著寒冰與狂風交錯,將這貧瘠星宇掀得天翻地覆。
“咚!”
大道之威在轟鳴,天地神威狂怒,卻無法滅絕雷霆裡那道強大到絕巔的生命氣息。
“古之天驕的天地異像!”
驚悚的聲音在下位麵星宇炸響,臨近星宇上的修者便見到那淹沒一切的風暴如同死神在域外瘋狂席卷,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化為灰燼。
“到底是什麼人在此渡劫?!”
無人敢靠近這風暴的中心,遙遠相隔亦能感受到那風暴裡恐怖的力量。
“這恐怖的雷霆,以及這毀滅一切的力量,是神罰吧!”
“神罰啊,得是何等逆天的存在,才能引動神罰降臨?”
震撼聲音於下位麵星宇不時驚起,
星河古道,烽煙四起,有強大存在屹立在星河彼岸洞穿星河目視著這一切,心頭凜然。
“duang!”
如同戰鼓長鳴,驚天徹地的聲音攜帶起恐怖音波,讓這本就貧瘠殘破的星宇變得更加殘破不堪,
“duang!”
雷海中央,一座金塔矗立,經受著雷霆的侵襲破而又立,
雷、火、冰、風四種屬性的力量縱橫交錯,在金塔上鐫刻出道道銘文,
一道巍然身軀,渾身上下血氣滔天,閃爍著金屬般光澤的皮膚,帶著深沉的暗紅,沐浴雷、火、冰、風四種神罰而上,演練諸天大道,銘刻造化神紋,凝練本命神兵。
他眸若輪回之門,深邃無比,又如幽暗深淵無窮無儘,隻是一眼仿若能洞穿亙古洪荒,
隻見他雙手一沉,口中噴出一口精血,湧上八層金塔,緊接著他攜帶八層金塔迎神罰而上,祭煉金塔。
此人不是彆人,
正是一切準備就緒的夜天行,而他此刻祭煉的八層金塔正是他的本命法器——八荒塔!
深知自己渡劫會引來強者的窺探,於是他來到了下位麵星宇,找了一處合適之地渡劫,但儘管如此,依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下位麵的星宇非常的小,但所生活著的人類卻並不少,修者更是不在少數,所幸這些修者的修為並不算太高,因而不會對夜天行渡劫造成影響。
洪荒體的輪回劫本就恐怖無比,而夜天行的輪回劫遠比其餘荒體的輪回劫還要來得恐怖,除卻神罰之外,這片星空出現過的古之天驕的異像皆是顯現與之爭鋒,
他持八荒塔征天而戰,一連激戰十餘天驕異像,血染長空,靈根金光璀璨,瘋狂吸收著天地靈氣,發生著微妙的變化,吞噬之力引發了吞噬劫難,其威勢更不同凡響,幾乎差點讓他葬生於此。
憑借著頑強的生命力以及充足的準備,經曆三天四夜的肆虐席卷,夜天行終是支撐了下來。
當天穹一道聖光降臨,他的額頭上被印上了一道雷紋,穴(xue)海徹底變成了輪回海,
“雷霆神域!”
一聲低沉的咆哮,自夜天行喉嚨間響徹,霎時間天地震顫,奔雷滾滾,所有的一切都被雷霆淹沒,這雷罰的力量遠比之前的雷霆之力來得更加的恐怖。
這,便是洪荒體的命格神通,攜帶屬性力量的命格神通,雷霆神域!
渡劫完畢,夜天行當即離開了這顆破敗不堪的小星宇,不敢逗留,以免生起事端。
下位麵,夜天行途徑一顆小星宇之時,血脈突然一顫,靈根隱隱顫動,引得他於域外駐足。
這顆遠比天河星域小出不知多少倍的小星宇,靈氣匱乏,但卻仿佛有著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
他撕開星宇屏障,進入了這顆貧瘠小星。
“什麼人!?”
天地間響起一聲喝斥,如同悶雷,神殿上一雙眼睛陡然睜開,緊接著身軀消失在大殿之中。
這是這顆星宇的修真者,他察覺到了星宇屏障的異動以及一絲詭異氣息,但無法準確捕捉到那股氣息的來源。
夜天行並未刻意將自己的氣息全數收斂,但儘管如此,在普通修者感知裡,也無法感知到他絲毫。
他來到一片群山之間的繁華平原地帶,
充滿人類氣息的街集,到處都是叫賣聲,正值黎明之際,天色漸朗,但見一乞丐模樣的少年,**歲的模樣,穿著一身滿是補丁的破爛衣褲,腳下僅有一隻破洞布鞋,在這冷颼颼的黎明讓人實在心疼。
他拄著一根木棍,半垂著身軀,渾身有氣無力的模樣,來到一家糕點鋪,饑腸轆轆坐在熱氣飄來的角落,用最大的力氣呼吸飄來的熱氣以及氣味中帶著的糕點香。
老板見其可憐,給了他一個饅頭,他默不作聲,卻不斷點頭以示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