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解心鳴和鄒山生的對話,並沒有深入下去。
陳年並沒有能聽到更多的線索,不過僅憑這兩句話,就讓陳年聞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味道。
此去東南,肯定不止是雲度山一家。
去了,就代表雲度山並沒有跟朝廷翻臉的打算。
鄒山生所謂的帶吳道子回山,也僅僅是吳道子而已。
定州百姓,在雲度山眼中遠遠比不上山門在東南的利益。
“我本以為隻是朝廷的謀劃,如此看來,現在東南之地是天下山門世家齊聚。”
“這麼大的陣勢,還要提前數月布置,想來也不是為了給雲湖龍君開路。”
看著山穀周圍越聚越多的勢力,陳年眼神一凝,喃喃道:
“有太上感應篇在,短時之內,倒不擔心有人強攻山穀。”
“不過還是得找個機會,跟這位雲度山鄒先生見上一麵。”
“既然意圖招攬,定然不會吝嗇隻言片語。”
認下吳道子,本身就是雲度山公開拋出的橄欖枝。
與沈幼槐和酆都內壇八將的價值比,龍君走水的內幕簡直不值一提。
知曉者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丹陽府。
山穀之處。
天書現世的消息經過幾日的發酵,愈演愈烈。
其影響範圍遠超陳年當日在宜陽府的作為。
宜陽府一戰,雖然在場的人不少,但是除了那些山門世家的子弟,知道沈幼槐價值的並不多。
再加上路上的江湖截殺,那些術士足足死了一半有餘。
消息最後傳出去,短時間內,影響範圍也相對有限。
但這山穀不同,朱霞九光凝空不散,但凡有點修為就能看得見。
加上有人暗中刻意傳播,那消息簡直像長了翅膀一樣,席卷了小半個大魏朝。
蟲書鳥篆,朱霞天書。
不管是真是假,但凡得到消息的,都想著要來看上一眼。
不怕它是假的,就怕它是真的。
到時彆人都有,就自己沒有,豈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更何況,那山穀秘境,至今連個入口都還沒找到。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又發生新的變化。
隨著天書一事愈演愈烈,局麵已經有了失控的跡象。
最開始來的還隻是術士,後來連帶著周邊的妖鬼邪祟都開始有按耐不住,蠢蠢欲動。
要不是丹陽聚集的術士實在太多,還有監天司在場。
僅憑一個吳道子的名號,根本震懾不住這些妖邪。
陳年原本計劃的天書現世二十一天,僅僅持續了九天就不得不被迫中止。
無它,來人太多,光是監天司就來了四波人了,而且實力一波比一波強。
另外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趕往丹陽的路上。
若那“天書”再維持下去,局麵可能就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那為雲湖龍君準備的手段,還沒等到龍君,就要被迫用在這丹陽府。
“當初布置山穀之時,根本沒考慮到天書現世這一茬。”
“導致輿圖現在能夠看到的範圍,隻局限於山穀周圍。”
“如今天書之事愈演愈烈,那輿圖可見範圍外,也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妖魔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