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切!”
“那臭小子,該不會躲進屋裡不出來了吧。”
轉眼,子時已過。
鐘都敲過兩遍。
李府門外,一棵蒼翠的古柏樹上,一名黑衣男子正蹲伏在樹梢中間,時刻關注著李府內動靜。
此人,正是宇文風派來教訓李問辰的黑衣護衛。
凝流二階修為,不算太高,但對付李問辰,卻是綽綽有餘。
從望月樓出來後,他就一直在此潛伏,期間彆說吃喝,就連茅房都沒去過。
已有呼之欲出之感。
人有三急,哪怕武者也不例外。
除非是到達聚海境,能納氣吐穢,體表排汙,否則就算是凝流九階,也得上茅房。
當然。
當街排放也不是不行,隻是朱雀坊畢竟乃皇家內侍地盤,規矩還是要懂。
不然很容易消失,然後莫名其妙飄進護城河裡喂魚。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準備明天再來時,一陣吱呀作響,李府的大門悄然打開。
“公子這麼晚了,可是要出去?”
李問辰剛準備出去,就聽見身後傳來管家的聲音。
回頭望去。
管家手提紅布燈籠,臉上掛著一抹陰惻惻的笑容,兩隻小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頓時。
李問辰驚得往後退了兩步。
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怎麼一點察覺都沒有。
這要是突然給自己來一刀,豈不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問辰眼色陰沉。
儘管管家並未對他出手,但這般生命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有種——
我要你死,你不得不死的既視感。
實力!
終究還是實力太弱了!
暗自握緊拳頭,李問辰深吸一口氣,神色恢複如常,道:“怎麼?有事嗎?”
管家道:“小人不敢,隻是天色已晚,還請公子多注意身體。”
說罷,他眼角餘光撇了眼黑衣護衛躲藏的鬆柏樹上,意有所指。
見此情形。
李問辰也微不可察地瞄了兩眼鬆柏樹,可惜他實力太弱,什麼也沒察覺到。
但直覺告訴他,樹上肯定有人。
不然,管家也不會做出如此明顯的舉動。
“嗯,本公子知道了。”
李問辰微微點頭。
“可要小人派人跟著公子?”管家問道。
“不必。”
李問辰擺擺手,毫不猶豫拒絕。
笑話。
若是讓人跟著,他還怎麼去望月樓找金庫,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更何況。
他雖然不知道樹上藏著的人是誰。
但隻要腦子稍微一想,也能猜到一些。
大概率是宇文風,被自己坑了後心有不甘,派人想要趁夜教訓自己。
小孩子脾性罷了,不足為慮。
摸著懷裡四張靈符,李問辰心中底氣十足。
見李問辰態度如此堅決,管家也不好再說什麼,同公子告彆後,便返回了府內。
“真不派人暗中保護公子?”
看著李問辰離去的背影,一名侍衛擔憂道。
管家冷冷瞪了那人一眼,“公子都如此說了,我有什麼辦法。得點教訓也好,免得他整天四處鬨事,給我們添麻煩。”
李問辰白天在望月樓鬨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
可那位惹的偏偏是宇文公子,作為當朝宰相,宇文太極深得陛下信賴,在朝中具有極高權威。
所以即便他們身為內侍,有時候也不得與其交好。
而李問辰一出手,便直接惹到了人家三公子。
他有晉陽王作保,自然不怕。
但是他們不行啊。
萬一城門失火殃及魚池,宇文宰相來一句看管無方,他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對於李問辰,管家其實是很希望對方得個教訓,長個記性。
最好是能斷胳膊短腿,躺上十天半個月。
知道什麼人敢惹,什麼人不敢惹。
之所以又要提醒李問辰,完全是出於義務使然。
畢竟他作為李府管家,有保護對方安全的職責。
就算事後晉陽李家拿此事說事,他也有話可講——
我可是提醒了二公子,是李問辰自己不聽,怪得了誰?
總不能自找沒趣,強行派人跟著公子吧。
李問辰隻是質子,又不是監禁,他還沒必要做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