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城內廢墟就被清理了大半。
失去了家園和親人固然悲傷,可人不能一直活在悲傷中,他們應該從悲傷中走出來,努力重建家園。
不僅如此,雲縣蜂窩煤的製作也進入了大批量生產中。
上京的傳言說魏明簌腹中孩子會引發第二次地龍震動,可是半個月過去了,除了連日的大雪,根本就沒有這種事情發生。
漸漸地,百姓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發現從前高高在上的慶王殿下,會和災民們同吃同住,發放物資,慰問災民。
顯得十分有親和力。
當然,這也是陸晚建議的。
慶王起初是不願意的,覺得自己身份高貴,怎能與那些災民們一起。
陸晚輕飄飄的一句,為了王妃肚子裡的孩子……
慶王二話不說就去了。
不就是和他們同吃同住麼,他乾!
“本王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若是如此都還保不住明兒腹中的孩子,你又當如何?”
陸晚微微一笑,看著外麵明顯有秩序多了的災民們。
說:“人都是血肉之軀,王爺如今為滄州百姓所做的一切,他們都看在眼裡。”
“安葬死者,發放糧食和棉衣,幫他們重修房舍,若是如此都保不住王妃和孩子,王爺不若就隨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二人目光相對,一個陰鷙狠辣,一個淡然若風。
他知道陸晚在說什麼。
她向來都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聰明。
“哼,你以為本王不敢?”
“這世上哪有什麼敢不敢的,成王敗寇罷了。”
陸晚歎息了聲。
當然,那是最壞的打算,陸晚到底是不希望慶王最後會走上那條路的。
她之所以讓慶王這樣做,便是想著災後重建,盤活滄州,也慶王的一筆政績。
她不信百姓看不到,朝廷看不到。
朝廷想要逼迫他們,也總該要度量權衡,是非對錯皆在人心,可若有人想要一直糊塗下去,這事便不可能善了。
“嗬,成王敗寇,你一介鄉野婦人,也懂成王敗寇?”
他的眼神裡無一不是充斥著譏諷。
也不知道是真的在譏諷陸晚低微的出身,還是在嘲笑自己又要走上保護妻兒的這條路。
他貴為天潢貴胄,卻被貶滄州,連同妻子一起受困,而今更是有人要再次將他逼上絕路。
“天無絕人之路,我一介鄉野婦人,如今不也站在這裡同慶王殿下一起說話嗎?”
越是接觸久了,她就越是發現,或許慶王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
但他的殘暴和貪,是毋庸置疑的。
他從前施加在滄州百姓身上的種種,更是不可能被洗白的。
這一點陸晚十分清楚,也從未想過給他洗白,而今所做一切都不過是為了魏明簌。
“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兒用,本王早就將你給殺了。”
慶王冷哼著對她說,他現在倒是覺得,一個陸晚比起火雲狼來,價值要高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