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婉說他現在是領導了,不能去哪都背著挎包了,昨天去供銷社專門給他買的。
車上,孫家棟看著蘇鬱白有些惆悵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我來送你上任,你好像不太高興?”
坐在副駕駛的楊慶國不動聲色地往後看了一眼。
雖然早就知道蘇鬱白的背景不簡單,但是聽孫家棟的語氣,怎麼還帶著一點討好?
他可是了解孫家棟背景的,本家雖然沒有什麼複雜的背景,但是老丈杆子硬得很。
回憶了一下自己和蘇鬱白接觸的時候,嗯,處理得很到位,沒有得罪。
蘇鬱白幽幽一歎:“那倒沒有,就是感覺自己跳坑裡了。”
孫家棟是未來的一把手。
趙正安,也是辦公室主任了。
楊慶國是縣組織部部長。
其他兩人雖然沒見過,但剛才經過介紹,也都是縣裡位置靠前的存在。
這裡麵隨便一個人,都是跺跺腳,縣裡抖三抖的人物。
一個小小的肉聯廠副廠長上任,驚動了這麼多大人物。
要說裡麵沒鬼,說出去誰信?
反正他不信。
說好的隻是掛個閒職呢?
孫家棟有些無語:“你小子,我還能害你不成?”
蘇鬱白搖了搖頭:“你還是給我個準話吧,讓我去肉聯廠到底是乾啥?”
“乾得了的,我努力乾好。”
“要是乾不了,你也甭強求,我就老老實實回去當我的采購員就行。”
孫家棟哭笑不得,不過他也能理解蘇鬱白的心思。
這次搞這麼大的陣仗,換成誰怕是都要坐立不安了。
不過蘇鬱白這麼直白,是他沒想到的。
蘇鬱白是個情商很高的人,這個他是知道的。
要是今天不拿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和蘇鬱白的關係也就到此為止了。
想到這裡,孫家棟正色說道:“老弟你無需擔心,這次送你去上任,是因為最近縣裡的人事有了不小的變動,甚至市裡也是如此。”
“現在是魚龍混雜啊..”
蘇鬱白微蹙的眉頭漸漸舒展,歉意道:“那倒是我想太多了。”
孫家棟擺了擺手:“沒事,要是我是你,恐怕也會亂想。”
孫家棟說得真情實感,看上去真的隻是去為他站台的,但是這話他隻信三分。
他雖然沒有當過官,但是和這些人打過不少交道。
縣裡人事大變動不是一天兩天了。
說句不好聽的。
有背景的,早就把自己抽出去了。
現在被放下來任職的人,大多都是被放棄的,下來背鍋的。
隻有少部分是等待清算之後平步青雲的。
但是這些人下來後,要做的就是低調。
誰敢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冒頭?
他能夠看明白的是,孫家棟今天搞得這麼大的陣仗。
首先是想借他的勢,準確地說,是借衛向東的勢。
告訴所有人,他背後站著的是衛向東。
至於更深層次的原因?
他不想去想,也懶得想。
蘇鬱白看向孫家棟:“既然縣裡的情況這麼複雜,那我還是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實在不行的話,我去省裡找份工作算了。”
孫家棟懵了,這,這咋還不按套路出牌呢?
不僅僅是他,楊慶國也有點懵。
孫家棟看著情真意切的蘇鬱白,嘴唇翕動了幾下:“老弟,你這..”
蘇鬱白擺了擺手,打斷了孫家棟的話,似笑非笑地說道:“孫縣長,送我回去吧。”
“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和衛部長說的,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我管你耍什麼心眼子,心情好了陪你玩玩,心情不好,桌子給你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