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隻是之前的一個小卡拉米,就算他心裡有不滿,也不會表現出來。
最起碼不會說得這麼直白,
最大的可能就是找個機會,激流勇退。
但是現在不一樣。
問就是我上頭有人!
蘇鬱白看著孫家棟愕然的神色,心中暗樂。
沒想到自己也有扯虎皮拉大旗的一天。
不過不得不說,這感覺還真挺爽的。
孫家棟臉色陰晴不定:“停車!”
吉普車緩緩停下。
孫家棟看向同樣神色複雜的楊慶國:“楊部長,你先下去吧。”
楊慶國點了點頭,拍了拍司機的肩膀,打開車門下去。
等到車上隻剩下兩人,孫家棟看著神色平靜的蘇鬱白,深吸一口氣:
“老弟可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蘇鬱白瞥了眼孫家棟,搖頭失笑:“孫縣長,我這個人年紀不大,但是不代表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黃毛小子。”
“老話說得好,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說到這裡,蘇鬱白停頓了一下:“我蘇鬱白不交朋友,隻交真心朋友。”
“但是朋友跟我玩心眼。”
“第一次,我可以原諒他。”
“林姐做過一次,我選擇原諒她。”
“但是這並不代表可以她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挑戰我的底線。”
蘇鬱白眼底暗沉湧動,冷笑道:“想我當成傻子玩,我也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叫做作繭自縛!”
孫家棟臉頰抽搐了一下。
他明白蘇鬱白的意思,看在林鳳霞的麵子上,喊你一聲姐夫。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一根蔥了?
孫家棟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咬了咬牙,孫家棟開口說道:“我讓你去肉聯廠和二商局任職,的確有一些自己的私心。”
“我知道你有渠道可以搞來糧食和肉食,我想通過你,將各個單位串聯起來。”
蘇鬱白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孫家棟注意到蘇鬱白的神色變化,苦澀一笑:“我承認,我是想要你替我壓製一些人。”
“有幾個空降下來的對手,是帶著資源下來的,隻等我這裡爆雷,就站出來挽回局麵。”
“但是我保證,就算我真的出事,你的位置也不會動。”
蘇鬱白冷笑一聲:“你保證?你一個坐冷板凳的副縣長,拿什麼保證?是衛部長保證吧。”
“孫副縣長,原來你的格局就這麼點大啊。”說到最後,蘇鬱白搖頭失笑,有些失望。
孫家棟臉色變換,蘇鬱白這是今天第三次改變稱呼了。
從姐夫,到孫縣長,還有剛才的孫副縣長。
孫家棟低下頭苦笑一聲:“你也覺得我的格局不大啊。”
抬起頭看向蘇鬱白,孫家棟幽幽地說道:“我老丈杆子也是這麼說我的。”
“要不是鳳霞堅持,我們現在也不可能在一起。”
蘇鬱白神色平靜:“可是你從來沒有反思過自己對嘛?不然的話,你也不會上任五年,坐了五年冷板凳。”
蘇鬱白瞥了眼孫家棟:“你也不用跟我擺這副苦瓜臉。”
“沒有人欠你的,若是你堂堂正正地來跟我說,我或許還敬你是個坦誠的人,因為我們或許有共同的利益,達成雙贏。”
有林鳳霞作為雙方的紐帶,如果孫家棟願意坦誠相待的話,蘇鬱白還真有可能答應。
畢竟他的大本營就在縣城,免不了和這些人打交道。
“但是像你這樣,掌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心眼使到朋友身上,嗬..”
蘇鬱白搖了搖頭:“當然,這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像你們這些一朝得勢,忘了自己姓什麼的。”
“也怪我太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