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疏分明。
“皇後娘娘擔心郡主在宮裡迷了路,特讓老奴來尋您。”
“我在皇宮待了好些年,宮中各處我都去過,怎會迷路,娘娘多慮了。”沈怡韻勾了勾唇,嗔笑答。
但是,陳良卻意外的聽出一絲尖銳。
他還是第一次見沈怡韻這般不客氣,畢竟,她在外的表現,向來是溫婉可愛。
劉嬤嬤笑容一僵“郡主說的是,隻是今日宮宴,宮中人多雜亂,難免衝撞了郡主。煩請郡主現在與我一起回宴上,長公主也擔心您呢。”
“哼,既如此,我回去便是。”
沈怡韻輕哼一聲,搭著枝香的手,款款離開。
這一刻,陳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專屬於皇族中人的嬌貴與高傲。
回到宴會上,舞姬樂姬都撤了下去,皇帝也不見了蹤影。
長公主瞥見他們進來,也隻是皺了皺眉,不曾說什麼。
陳良得了長公主的指示,與幾位長公主相熟的官員,寒暄片刻。
不多時,宴會便結束了。
陳良跟著長公主的儀仗,剛出了宮門口,便見有人攔住了公主府的車駕。
陳良認出此人正是段齊河府上的小廝。
小廝拱手道“陳大人,段大人有要事相商。”
長公主掀開簾子,淡淡道“既然段大人有要事找你,你稍後再回府吧。”
“是。”陳良皺了皺眉,與長公主辭行過後,隨後跟著那小廝往宮門拐角處去。
段齊河正坐在馬車上。
陳良上了馬車,便見段齊河冷著一張臉,坐在車廂內,一臉的不悅。
“陳良,你可知罪!”
段齊河的聲音裡,滿是威嚴。
陳良挑了挑眉,輕笑“段大人喚我來,是要向我問罪?隻是不知,我何罪之有?”
“今日餘大人找上我,說你在宮中對他大打出手!你一個小小鎮撫使,可知毆打朝廷命官,是何等大罪?你若是惹了眾怒,可知會給我們錦衣衛帶來多少麻煩?”
“那,餘大人可曾告訴你,他借著酒醉,說了不少悖逆之言?下官不過是幫他醒醒酒。”
陳良淡淡一笑,眸中閃過冷意。
今日,他受了不少氣。
心中火氣正旺呢,若是這段齊河不知好歹非要惹他,他也不介意朝著這位上峰亮亮拳頭。
“你真是冥頑不靈!”
段齊河氣的胡子一翹一翹的,罵道“你隻顧自己痛快了,全然不管今後其他弟兄如何辦案立足!你當餘艙是多好的人?此人最是心胸狹隘,小肚雞腸!你將他惹了,他日我們便會處處掣肘!你這……”
“段大人堂堂副指揮使,聽令於陛下,還懼怕一個小小的侍郎?”
陳良冷笑“我知段大人懼怕什麼,這朝堂不是陛下的朝堂,是趙大人……”
“你住口!”
段齊河麵色大變,伸手捂住陳良的口。
“你真是膽大包天!”
陳良一臉黑線。
伸手撥開段齊河的手,冷笑道“我還真就不信了,我若是站在陛下這邊,他們能奈我何!”
說罷,陳良跳下車,大搖大擺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