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
“你不用隱瞞,長公主這麼做,也是為我好,你放心我不會怪你。”
話已至此,阿肖也不敢再隱瞞,當下便將事實和盤托出。
他是早些年就受過長公主的恩惠,因此一直將這份恩情記在心中,所以陳良進入錦衣衛後,長公主要求他為陳良辦事,阿肖也就一口答應了。
相處下來,他發現陳良不僅是一個有本事且本性純善之人,為人處世有自己的原則,更是心細如發,他也更加堅定了跟著陳良的決心。
隻是,他畢竟是跟著長公主的,沒有過明路始終覺得自己心裡藏著事兒,如今捅破也好。
陳良瞥了一眼阿肖,淡淡道:“阿肖,回去後替我謝謝長公主。另外,讓弟兄們多關注一下陳久和指揮使的消息,若有異動,儘快派人將消息傳給我。至於大理寺這邊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
阿肖忙點頭:“大人放心,小的一定謹記在心,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嗯,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吃飽喝足後,陳良擺擺手讓阿肖先回去。
阿肖走後,陳良正準備整理一下包裹中的東西,突然隔壁的牢房傳來一個蒼老沙啞的男人聲音,仿佛手指刮過老樹皮的聲音。
“年輕人,咳咳......”劇烈的咳嗽了一聲,接著問道,“小夥子,你吃的什麼東西?能不能分我一點,我實在是太餓了。”
陳良詫異的探了探頭,餘光瞥見隔壁的牢房之中,是一個身形乾瘦的小老頭,胡子頭發都已經有些花白。
他一臉病態的望著自己,滿臉的渴求之色。
瞧著他一身氣度,不像是窮凶極惡之人,麵相上竟還添了幾分儒雅。
顯而易見,是讀過書的。
這是什麼犯人?
陳良倒沒有懷疑他的居心,而是從方才阿肖送來的乾糧之中,拿了一塊餅子,遞給了老頭。
老頭的手指纖細修長,骨節分明,雖有些蒼老,卻還能看得到掌間的老繭。那是常年握筆之人,才會形成的老繭。
老頭接過餅,蒼老渾濁的雙眸之中,露出些許感動:“小夥子,真是多謝你了!”
說著,他也不像是那些餓極了的乞丐一樣狼吞虎咽,而是咬了一口,細嚼慢咽。
一瞧便知是個體麵人。
這倒是勾起陳良幾分好奇,他忍不住問道:“老人家,你所犯何罪?觀你言談舉止,不像是窮凶極惡之徒,又怎會被關在這裡?”
老頭將乾巴的餅子咽了下去,又擦了擦嘴巴,抿了一口水。
不敢看陳良的眼睛,隻低聲道:“在下不過是個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可不會自稱在下。
陳良輕笑,戳穿他的謊言道:“老先生瞧著就是個讀書人,又怎麼會是一個普通百姓?況且,這裡是大理寺,非閒雜人等可進這刑房之中,您這般搪塞我,究竟是因何緣由?”
此話一出,老頭有些詫異的看著陳良,沒想到這個小夥子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優秀的洞察力。
他默了默,忍不住問陳良:“我方才瞧著有人來看你,你這小夥子又是京中哪個人家的富貴公子?”
陳良也不懼報上姓名,坦率道:“在下陳良,京畿錦衣衛北鎮撫使,洛陽定遠侯府庶出子,行三。”
見他報的如此詳細,老頭神色不由一怔。
“老人家又是誰?且說與我聽聽,你若有冤情,或許他日我出了這刑房,還能為您翻案,還您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