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街出來,車子徑直開往城市繁華處。
剛才何溪就是在那打來的電話求助。
今晚她去新到手的珠寶店巡視,碰到三房那的刺頭。珠寶的生意給了她,三姐沒說話,但三房其他人不滿,找機會就弄她的不痛快。
何溪在家當慣了吉祥物,誰都知道她手裡沒實權,也知道她背後兩個能撐腰的人物——一個何氿善於在老頭麵前自保,另一個謝之嶼不會多管閒事。
那些找茬的人絲毫不懼。
今晚到總店,何溪說要看上季度業績,店長受了三房的指示百般推諉。一會兒說報表還沒做出來,一會兒又說底下的分店群龍無首賬還亂著,沒辦法出賬。
反正事事往下麵推,推完又沒一個能解決的方案。
何溪原本想大刀闊斧整改裡邊的員工,但自古以來大家族派係鬥爭都盤根錯節。
她動了其中一兩家店,底下已經叫苦不迭告去了椰林山莊。
她摸不懂爸爸的意思,因此不敢做得太強硬。
僵持了大半個晚上無果。
她就這麼想到了謝之嶼。
要是換平時謝之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不會來,可是何溪覺得她最近沒去煩他,表現良好。
說不定……
謝之嶼開眼呢?
想歸想,何溪心裡依然沒有底。
她在店裡驕橫的態度全是撐出來的紙老虎,連自己都不一定唬得了。
這隻紙老虎窮途末路之際,玻璃門忽得被推開。
有個靚麗的聲音傳了進來。
“這家店位置還挺不錯的,之前怎麼都沒注意?”
見有客人來,店長終於有了可以無視何小姐的正經理由,假笑著迎上去。
推門進來的顧客有著一張不輸明星般靚麗的臉。
笑不到兩秒,後麵又出現一道男人的身影,黑襯衣黑西褲,鋥亮的皮鞋和陰鬱的臉,看得人既驚歎他的五官又不自覺後背森森然。
在何家做事那麼久,雖然幾房之間各做各的生意,但大名鼎鼎的謝先生他當然認得出來。
店長不由地站成一根電線杆。
“謝先生。”
謝之嶼神態自若地邁進門檻:“位置好不一定貨好,去挑挑吧。”
“我眼光很高的。”溫凝說著切換成詫異的表情,“何小姐,這麼巧啊!”
何溪心裡吐槽著“戲過了啊”,硬著頭皮配合:“好巧啊,的確好巧。”
“你在這做什麼?”
“這家店是我的。”何溪往謝之嶼的方向偷偷一瞄,“來查賬。”
“這麼晚還沒查完,該不會是有什麼困難吧?”溫凝大大方方挽住她的手,“你有事情跟阿嶼講呀,我們關係這麼好,他肯定照顧你的。”
謝之嶼演過的戲也不少。
他往貴賓區沙發上一坐,左腿懶散地搭著右腿,聞言抬眸望過來:“有事就說。”
何溪這輩子哪裡有過這種待遇。
吃謝之嶼的冷臉吃習慣了,一下子真有點沒轉過來。
被溫凝一掐,她嘶的一聲回過神。
於是抬腕看表,努力做出不耐煩的樣子:“賬到底什麼時候來?”
“快點呀~”溫凝在旁邊添油加醋,“事情辦好我們一起宵夜,反正今天沒事,我在這等你。”
說著她鬆開何溪的手,漫無目的在店裡轉了起來。
兩尊大佛,一尊在貴賓區坐著,另一尊不知來由,可是看在場所有人的態度,何小姐跟她關係好,謝先生好像什麼都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