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簡單。
店長在心裡做了判斷,偷偷去庫房打電話。
其實今晚光是來一個謝之嶼,就夠糟糕的了。
三房那邊一聽說謝之嶼在,沉默半天。
“不是說他不會管何溪的閒事嗎?”
“可是人現在就在店裡坐著,這賬不拿來恐怕今晚不會走……”
“你再拖拖,大不了就提前打烊。”電話那頭說,“我不信他能天天來。”
難事都是底下的人做。
店長苦著一張臉推門而出,在見到外麵的客人時又瞬間切換回滿麵春風。
“謝先生,喝茶。”
謝之嶼閉著眼,一臉不耐煩地雙手環胸,手指不斷敲擊上臂:“不用。”
店長又轉向另一邊:“女士,需要為你介紹一下我們的明星產品嗎?”
“好啊~”溫凝饒有興致,“隨便。”
她看起來很好說話,可就是一圈圈轉,似乎這間店麵裡沒有她看得上的珠寶。可她又很有教養,無論店長怎麼介紹,她都好耐心地聽著。
偶爾說一句“還不錯”,“很漂亮”。
又是大半個小時逛下來,店長口乾舌燥。
他實在無奈:“不好意思,女士。我們的營業時間就到十點……”
女士露出惋惜的表情:“啊,這樣。”
但坐在貴賓區的男人不近人情,眉頭一蹙:“我聽說上個星期你們為了服務一位大陸來的富商太太,營業到十二點往後。”
他冷嗤一聲:“原來是我麵子小了。”
做三房的狗腿太苦了。
店長瞬間起了想倒戈的心。
“謝先生您說笑了,這位女士什麼時候挑完,我們什麼時候再下班。”
“可是我不太願意為難人。”溫凝苦惱地望向另一邊,“何溪,你什麼時候好?我就不挑了,在這專心等你吧!”
事情回到起點,一個等一個的陷入了死局。
今晚的賬冊有種不得不來的預感。
店長在倒戈與不倒戈之間反複橫跳,萬分糾結之際,坐在貴賓區的男人冷著臉起身。
他不容置疑的語氣朝著何溪:“你的人動作太慢,要取什麼東西我讓阿忠跑一趟就是。”
這一出分明就是指桑罵槐。
“阿忠。”謝之嶼喊道。
門外立馬進來一個高大壯漢,額頭一條疤,凶巴巴地望著店裡的人。
“嶼哥,什麼事?”
“替何小姐的人——”
話未說完,店長連忙道:“馬上來了馬上來了,不麻煩謝先生您。我保證,五分鐘之內全都送到。”
幾家店的營業額報表其實都在手裡捏著。
五分鐘不過是個體麵之詞。
果不其然,很快有人匆匆送來何溪苦等一晚上都沒等到的賬冊。
她迅速對了一下數據,確認手裡的是真東西。
“拿到了。”何溪說。
溫凝打了個不那麼體麵卻嬌憨的哈欠。
“好困啊~”她鬆著倦懶的眉眼,“吉祥物寶寶,下次記得賠我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