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蟬鳴穿透玻璃窗，在裝潢雅致的辦公室裡回蕩。白小米將發絲彆到耳後，瑩白的手指劃過辦公桌上的銷售報表，杏眸裡跳動著雀躍的光："你猜猜看，今早三個小時就賣空六百斤！"她揚起下巴時，脖頸間那條銀鏈子跟著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李鐵牛斜倚在真皮沙發裡，粗糲的指節正捏著青瓷茶杯。茶水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輪廓，卻遮不住眼底的笑意："看來咱們的青山柑橘要成精了。"
"要是能放開限購......"白小米突然泄了氣，纖腰一塌陷進轉椅裡，紅珊瑚耳墜隨著動作輕晃，"縣城裡多少人家想訂年節禮盒，光是晨光幼兒園就要兩百箱。"她突然直起身子，辦公桌邊緣的金屬裝飾映出她蹙起的秀眉，"可惜啊，你這供應量......"
"打住！"李鐵牛"當啷"放下茶杯，古銅色的手臂撐在茶幾上，肌肉線條在短袖衫下若隱若現，"白總這是質疑我的本事？"他故意壓低嗓音，喉結滾動間帶著山野漢子特有的渾厚，"信不信我能讓你倉庫堆成金山？"
白小米那白皙的耳尖瞬間像是被點燃了一般，“騰”地一下染上了一抹豔麗的緋紅色，宛如熟透的櫻桃般誘人。隻見她嬌嗔地瞪圓了眼睛，柳眉倒豎，抄起桌上的文件夾便毫不猶豫地朝對麵那個名叫李鐵牛的男子狠狠擲去，並怒喝道：“李鐵牛！”
那文件夾猶如離弦之箭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白小米滿心的羞惱直直飛向李鐵牛。然而，李鐵牛卻不慌不忙，身手敏捷地伸出手，輕輕鬆鬆便將飛來的文件夾穩穩接住。就在這時，白小米突然注意到眼前這個男人那小麥色的脖頸不知何時竟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與自己此刻羞赧的模樣相映成趣。
此時，窗外那高大的梧桐樹正隨風搖曳著它茂密的枝葉，發出一陣輕柔的沙沙聲響。這聲音仿佛具有某種魔力，使得原本有些喧鬨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愈發急促的心跳聲，在這片靜謐之中顯得格外清晰可聞。
當太陽漸漸西斜，橘紅色的餘暉灑在了村莊的每一個角落。李鐵牛獨自一人蹲在村口那條蜿蜒曲折的柏油路上，抬手用袖子抹去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水。經過長達三個小時艱難跋涉的山路，他那雙粗布製成的褲腳早已沾滿了細碎的草籽，而腳下那雙布鞋的鞋底更是因為長時間的摩擦變得滾燙無比。
正在這時，趙大虎嘴裡叼著一根長長的煙杆，慢悠悠地從一旁的樹蔭下走了過來。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路上滿頭大汗的李鐵牛，於是扯開嗓子大聲喊道：“鐵牛啊！你家婉如嫂子今天晌午的時候來過一趟呢，還給咱們送來了清涼可口的涼茶喲！”柑橘園裡，暮色給綠葉鍍上金邊。李鐵牛掌心貼著粗糙的樹乾，溫熱的靈氣如溪流般滲入年輪。第五棵樹冠開始簌簌抖動，青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橙黃，果香混著山風鑽進鼻腔。他忽然想起白小米說要去考駕照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陰影。
"當家的！"林婉如的呼喚驚飛枝頭雀鳥。月色下她挎著竹籃款款而來，藕荷色碎花裙擺掃過草葉，"張嬸家新磨的豆腐......"話音戛然而止，她望著滿樹金果掩唇驚呼，"這、這怎麼又......"
李鐵牛轉身時踉蹌半步，後背撞上樹乾震落幾片新葉。林婉如慌忙扶住他，溫軟身子帶著茉莉頭油的香氣。月光淌過她凝脂般的腕子，腕間銀鐲與柑橘相映生輝。
深夜，李鐵牛躺在竹席上數瓦縫漏下的星光。三千斤柑橘的賬目在腦海裡翻騰，二十五萬這個數字燙得他輾轉反側。窗外蟋蟀聲裡忽然混進引擎轟鳴，兩道車燈刺破夜幕。
"李鐵牛！"白小米的聲音混著山風卷進來。她倚著越野車門，真絲襯衫被月光浸成水藍色，高跟鞋深深陷進泥土裡，"本小姐親自來監工！"尾音卻打著顫，顯然是被蜿蜒的山路嚇得不輕。
晨霧未散時，柑橘園已綴滿露珠。李鐵牛將第十棵樹注入靈氣，轉身正撞見白小米踮腳去夠高處的果子。她身子一歪，被他鐵箍似的手臂攬住腰肢。隔著薄衫傳來的體溫讓兩人同時僵住，露水"啪嗒"墜在額間，涼得她一個激靈。
"其實......"白小米突然仰起臉，晨曦在她眸中碎成星子，"要不要合夥辦個加工廠？"她指尖無意識地絞著李鐵牛的衣角，"果醬、蜜餞、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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