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店的二樓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自稱"呂還浪"的年輕人身上。他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下巴微微抬起，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
白小米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李鐵牛的衣袖。呂家——東水市四大一流家族之一，是普通人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李鐵牛，發現他神色如常，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件婚紗，我看上了。"呂還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讓給我。"
他身邊濃妝豔抹的女伴立刻附和道："就是，我們呂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她炫耀般地晃了晃挽著呂還浪胳膊的手，指甲上鑲滿水鑽，在燈光下刺眼得很。
白小米咬了咬下唇。這件"一生一世"婚紗是她夢寐以求的，李鐵牛已經付了款，憑什麼要讓出去？但理智告訴她，得罪呂家後果不堪設想。
"這位小姐，"呂還浪見白小米猶豫，語氣緩和了些，"隻要你肯讓出婚紗，我可以給你補償。你們可以選其他款式。"他說著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燙金名片，"呂氏集團呂還浪，交個朋友？"
白小米沒有接名片，反而往李鐵牛身後躲了躲。這個動作讓呂還浪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鐵牛..."白小米小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李鐵牛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轉向呂還浪："這位先生，婚紗我們已經買下了。如果你喜歡，可以等下一批。"
"等？"呂還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呂還浪買東西從來不用等！"他猛地提高音量，"一千五百萬，現在轉賬！"
二樓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一千五百萬，幾乎是原價的一倍半，足夠在市中心買套不錯的公寓了。
李鐵牛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賣。"
"兩千萬！"呂還浪咬牙切齒地加價。
李鐵牛這次連回答都省了，直接對導購小姐說："麻煩把婚紗包好，我們要走了。"
呂還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在東水市，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不給他麵子。他猛地跨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李鐵牛臉上："鄉巴佬，彆給臉不要臉！你知道我是誰嗎？"
李鐵牛這才正眼看他，眼神平靜得可怕："知道，呂家的少爺嘛。"他頓了頓，"所以呢？"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呂還浪臉上。周圍已經有人忍不住發出低笑。
呂還浪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的男人，突然覺得有些眼熟。最近東水市風頭正盛的那個...那個...
"你是李鐵牛？"呂還浪瞳孔微縮，語氣突然變得謹慎起來。
李鐵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呂還浪的表情變得精彩起來。他想起來了，這個李鐵牛就是最近在東水市攪動風雲的人物，連陳家都對他禮讓三分。雖然不清楚他具體什麼來頭，但絕對不是好惹的主。
"哼，算你狠。"呂還浪突然退後一步，強裝鎮定地整理了下領帶，"我們走！"他拽著女伴就要離開。
女伴不依不饒："呂少！婚紗..."
"閉嘴！"呂還浪厲聲嗬斥，拖著女伴快步下樓。走到樓梯口時，他回頭陰狠地瞪了李鐵牛一眼，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白小米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濕透了。她仰頭看著李鐵牛，眼中滿是疑惑："他...他怎麼突然走了？"
李鐵牛神秘地眨眨眼："可能突然良心發現了吧。"
白小米噗嗤一笑，緊張的情緒頓時消散不少。她好奇地追問："你認識他？"
"不認識。"李鐵牛聳聳肩，"不過看樣子他認識我。"
導購小姐適時地打斷他們的對話："先生，小姐，婚紗已經包裝好了。"她遞過一個精致的禮盒，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離開婚紗店時，夕陽已經西沉。冰雪島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拂過麵頰，白小米抱著婚紗禮盒，感覺像在做夢。
"鐵牛，"她突然停下腳步，"那一千五百萬...你真的不心動？"
李鐵牛轉身看她，夕陽的餘暉為白小米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他輕聲說："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衡量的。"
白小米心頭一顫。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她平靜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漣漪。
"可是..."她低頭看著懷中的禮盒，"這婚紗這麼貴，隻穿一次..."
"誰說隻能穿一次？"李鐵牛突然湊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以後每年結婚紀念日，你都可以穿給我看。"
白小米的臉"騰"地紅了，心臟砰砰直跳。她羞惱地捶了李鐵牛一下："誰、誰要和你結婚啊！"
李鐵牛大笑著躲開，兩人在夕陽下的沙灘上追逐打鬨，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與此同時，冰雪島另一端的呂氏莊園裡，呂還浪正憤怒地摔碎了一個水晶杯。
"畢拔波！你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惡氣！"他對著手機吼道，"那個李鐵牛，太囂張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放心，在冰雪島上，還沒有我畢拔波收拾不了的人。"
呂還浪露出猙獰的笑容："我要他跪著求我！還有他那個漂亮未婚妻..."他舔了舔嘴唇，"我要當著他的麵..."
掛斷電話，呂還浪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漸漸亮起的霓虹燈，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李鐵牛，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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