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暴雨傾盆,蕭凡的青鋒劍在身前劃出半弧,又一支透骨釘擦著他耳際釘入石壁,震得他虎口發麻。
令狐衝的軟劍舞得密不透風,可後背的冷汗還是浸透了中衣——他們退到了洞壁前,濕滑的苔蘚正順著脊背往下淌,而前方洞門處的箭簇還在“哢嗒”作響,眼看又要第二輪齊射。
“師哥!看機關!”蕭凡突然低喝。
他方才揮劍格擋時,餘光瞥見右側岩壁上的石柱表麵有道極淺的刻痕,與箭矢發射的節奏竟是同步震顫。
係統的能量感知功能此刻在他腦海裡浮現金色光點,那些光點正沿著石柱內部的紋路向洞頂彙聚——原來機關的樞軸竟藏在石柱裡!
令狐衝反手格開三支連珠箭,順著蕭凡的目光望去,石柱底部果然有半枚青銅齒輪若隱若現。
“好!你引開左邊箭雨,我來推!”他咬碎牙花子,軟劍突然變招,斜刺裡挑向左側箭孔,金屬摩擦聲刺耳響起,箭矢方向果然被帶偏了幾分。
蕭凡抓住這刹那空隙,棄了劍穗斷裂的青鋒劍,徒手扣住石柱縫隙。
他能清晰感覺到掌心傳來的粗糲石屑,係統在識海提示:“目標物體重量約八百斤,宿主當前力量值12普通成年男子為10),建議聯合發力。”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處那縷係統轉化來的微弱內力突然發燙,順著手臂竄入指尖。
“喝!”兩人同時發力。
石柱先是紋絲不動,蕭凡額角青筋暴起,瞥見腳邊那滴墜落的渾水正緩緩滲入石縫——那水色發烏,竟帶著幾分腥氣。
他心念電轉,突然側身用肩膀抵住石柱,借力一撞。
“哢”的一聲,石柱底部的青銅齒輪終於鬆動,機關的哢嗒聲驟然變調,箭矢射速頓時慢了半拍。
“再加把勁!”令狐衝反手抽出腰間鐵劍他向來不愛用軟劍硬拚),劍柄重重砸向齒輪。
金屬撞擊聲中,蕭凡感覺石柱在掌心下緩緩傾斜,箭孔裡的箭矢突然“噗”地墜地,再無動靜。
兩人同時鬆了手,癱坐在地直喘氣,這才發現後背的衣物早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奶奶的,這破洞比田伯光的快刀還難纏。”令狐衝抹了把臉,突然頓住——方才震耳欲聾的機括聲消失後,山洞深處竟傳來一陣笑聲。
那笑聲像破風箱漏氣,時斷時續,還帶著幾分孩童般的尖細,聽得人後頸發毛。
蕭凡立刻運轉係統的能量感知。
識海裡的光點驟然凝聚成一團暗紅,正沿著山洞深處的甬道逼近。
“有高手。”他低聲道,順手撿起地上的青鋒劍。
劍穗雖斷,劍身卻還沾著方才格擋時崩飛的箭鏃碎屑,在岩壁反光下泛著冷光。
兩人握緊兵器,沿著甬道緩緩前行。
越往裡走,空氣越潮濕,石壁上的苔蘚變成了暗綠色,還掛著一串串半透明的黏液。
轉過三道彎,眼前豁然開朗——是個足有二十丈見方的石廳,中央立著尊半人高的青銅鼎,鼎中殘香未燼,飄出的煙霧竟泛著詭異的青紫色。
黑影就站在鼎後。
他背對著兩人,身上的灰布短打補丁摞補丁,卻在肩頭繡著金線勾的蜈蚣紋路。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轉身,月光從洞頂裂隙漏下,照出一張扭曲的臉——左半邊是正常的中年男子麵容,右半邊卻像是被火燒過,皮膚翻卷著露出白森森的骨茬,連眼球都隻剩半顆,血糊糊地掛在眼眶裡。
“小娃娃,來得正好。”怪人咧開嘴,沒牙的牙齦滲著血,“老祖宗等你們給鼎裡添血,等得腿都麻了。”他話音未落,右手突然暴長三寸,指甲化作烏青的鉤狀,直取蕭凡咽喉——竟是練過“縮骨功”的邪派高手!
蕭凡本能地後仰,青鋒劍橫擋。
“叮”的一聲,劍刃與怪指甲尖相擊,竟擦出火星。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炸響:“檢測到目標技能‘腐骨指’黃級上品),可複製。當前能量值足夠,是否立即複製?”他念頭剛動,一股熱流便從眉心竄入指尖,原本生疏的劍招突然變得流暢,竟順著怪人的攻擊軌跡反挑其手腕。
“好小子!”令狐衝的鐵劍從側麵削來,直取怪人肋下。
怪人怪叫一聲,左手突然從袖中抖出條蛇形軟鞭,鞭身布滿倒刺,竟卷住了鐵劍。
蕭凡趁機欺身而上,青鋒劍刺向怪人右肩——方才能量感知顯示,那處的暗紅光點最是薄弱。
“啊!”怪人吃痛,軟鞭鬆了力道。
令狐衝趁機抽回鐵劍,反手劈向他後頸。
兩人一左一右,劍影如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