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如活物般在眾人周身遊走,蕭凡的太陽穴突突跳動,殘碑在丹田處灼燒的熱度順著經脈竄入眼底。
他能清晰看到霧中懸浮的細微光粒——那是陣法運轉的能量流,每七息一次的轉向裡,左前方的光粒密度比彆處稀疏三成。
“係統,掃描當前陣法結構。”他在心底默念,視線始終鎖定那片淺霧。
係統光屏在視網膜上展開,淡藍色數據流如瀑布傾瀉,最終在左前方三丈處凝結成紅點:“檢測到能量節點,強度評級b,建議集中攻擊。”
東方不敗的繡花針擦著蕭凡耳際掠過,在身後的岩石上刺出個細如蚊蠅的孔洞。
向問天的軟劍纏上針尾,卻被那股陰柔內力震得虎口發麻:“蕭兄弟!這妖人的針勁比在黑木崖時更詭異了!”
“任大小姐,用袖劍引開他的注意力!儀琳師妹,把佛經聲往左轉!”蕭凡突然高聲喊道,鐵劍在掌心轉了個劍花,“大師兄,田兄,跟我來!”
令狐衝的獨孤九劍本就專門破解招式,聞言立刻明白,青鋒劍挽了個劍花直取東方不敗左肋。
田伯光的快刀則斜斬向右側,兩人一左一右,竟將東方不敗的攻勢逼得微微一頓。
任盈盈的袖劍從袖中暴射而出,三枚精鋼針擦著東方不敗的鬢角飛過;儀琳雙手合十,清越的“摩訶般若波羅蜜多”突然拔高,竟將霧中幾縷黑絲震得潰散——那是東方不敗夾雜在霧氣裡的毒粉。
趁此間隙,蕭凡足尖點地竄出,鐵劍直指左前方那片淺霧。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炸響:“能量節點激活,破壞進度15……30……”他能感覺到劍刃觸碰到了某種無形屏障,像是刺進了一團膠著的棉花,卻又有細密的倒刺反割劍身。
“衝!”令狐衝大喝,青鋒劍與蕭凡的鐵劍同時刺入同一處。
田伯光的快刀緊隨其後,三柄利器同時震蕩,霧氣突然發出尖銳的嘶鳴。
向問天的軟劍纏住一根從霧中竄出的藤條那是東方不敗用內力催發的陣基),猛力一扯;任盈盈的袖劍精準割斷另一根,儀琳的佛經聲化作無形氣刃,將最後幾根藤條絞成碎片。
“轟——”
霧氣如被戳破的氣球般驟然消散,眾人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竟身處一座環形山穀,四周岩壁刻滿暗紅符咒,中央立著七根青銅柱,每根柱子上都纏著帶血的鎖鏈——正是陣法的核心樞紐。
東方不敗的紅影仍立在中央,繡著金線的紅衣無風自動,眉心朱砂紅得刺目。
他手中的繡花針輕顫,發出蜂鳴:“有趣,真有趣。”聲音比之前更輕,卻帶著冰碴子似的寒意,“不過……你們以為破了陣,就能贏?”
話音未落,童百熊如鐵塔般從左側衝出,手中九環刀帶起呼呼風聲:“聖姑,屬下來護你!”上官雲卻從右側掠來,手中判官筆直指童百熊後心:“老童,你上次說我練的《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是花架子,今日便讓你見識!”
令狐衝和蕭凡對視一眼——這兩人果然被挑動了舊怨。
原來前日在綠竹巷,令狐衝故意將上官雲偷練旁門武功的事說給童百熊聽,又在酒裡下了點“促性散”,此刻兩人眼中通紅,竟真的鬥作一團。
“蓮弟若是見你現在這副模樣……”任盈盈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歎息,“怕是要心疼的。”
東方不敗的指尖猛地一顫。
繡花針的攻勢出現刹那停滯——那是他最不願觸及的逆鱗。
儀琳趁機雙手結印,一串檀木佛珠如流星般砸向他麵門。
佛珠上的“唵”字真言震蕩空氣,竟逼得東方不敗不得不偏頭躲避。
“好機會!”向問天低喝,軟劍如靈蛇般纏上東方不敗的右臂。
蕭凡的鐵劍早已蓄滿係統複製的“獨孤九劍·破氣式”,劍氣凝成實質,朝著東方不敗心口直刺——這是他之前與令狐衝對練時,用係統解析了三百七十二種劍招後,改良出的殺招。
“叮——”
繡花針精準點在劍尖,蕭凡隻覺虎口發麻,鐵劍幾乎拿捏不住。
但這一擊終究打亂了東方不敗的步伐,他踉蹌後退半步,胸口的衣襟被劍氣劃開三寸長的口子,露出一抹雪白。
“你們……很好。”東方不敗忽然笑了,笑聲清脆如銀鈴,“但本座的人,可不止這些。”
山穀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