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聞泰心中大喜,終於又瞧見那個小書生的蹤跡,當即就要加速趕上。
“竇使者,這般急是要去往何處?”
竇聞泰大驚,何人居然在此埋伏?
抬頭看去,卻見申二滿臉陰笑望著自己一行人,而他的側前方,站了一位頭戴嵌玉烏紗的男子,有明顯的大小眼。
莫非是六扇門申座歸昌禮?
竇聞泰不敢大意,拱手行禮。
“不知歸老兄在此,恕罪。”
那人袖子一甩,發出“啪”地一聲。
“使者認錯人了,吾乃酉座蔣達明。”
六扇門崇尚官府,內部製度森嚴,共有六路總捕頭與副捕頭,以地支為號,尊為“座”,下轄各地支頭領若乾,在下為快手。
六扇門最響亮的業務便是“江湖緝捕”,乃賞金獵人性質,既能幫助該勢力建立與朝廷的聯係,又能直接提升江湖地位,一舉兩得。
敢於攬下三川五嶽緝捕凶賊之事的組織,其最上層十二座均為江湖高手,尤以戌座為最,據說能力戰聖公麾下勇士方傑,不知真假。
雖然竇聞泰也是威名遠揚的厲害角色,但始終有些忌諱,能不起衝突自然最好。
“竇聞泰,如今你摩尼教唯有選擇與我六扇門合力,否則這荊湖地區的教眾都要遭殃。”
申二似乎有了底氣,說話已經沒了之前廟裡的恭敬。
“就你這等泥鰍,先學會爬再來與我說話。”
這等形勢之下,竇聞泰依舊瞧申二不起,這是江湖高手的身份使然。
須知人在江湖,免不了落單之時,樹敵太多容易被尋仇,而狹路相逢之時唯有武藝高強者才能得勝。
似申二這種倨恭反複之人,最是容易樹敵,一旦離了六扇門庇護,不知會是何等下場。
“你!”
申二看了一眼酉座,還是忍了下來,這裡確實不該他來叫囂。
酉座笑道:“竇使者何必與小輩置氣,不過寶圖一事已經廣為流傳,眼下摩尼教與六扇門合作才是正理。”
竇聞泰問酉座:“那邊有大把的寶圖,六扇門何不去拿?”
酉座反問:“那尊使因何還緊追書生?”
二人心知肚明,所謂的寶圖抄本不知真假錯漏,而原本必然才有詳儘的東西。
譬如內家心法,原本就晦澀深奧,行文簡練,差之一字謬之千萬。
二人哈哈大笑,竇聞泰抱拳一禮。
“那摩尼教誠邀六扇門共謀寶藏。”
“竇使者大義。”
三小一大四個身影在山林間穿梭,時不時地看向身後,見暫時無人追來,又開始打起口水戰。
“範小子,若不是先人有教誨,我必將你這等掃把星捅成蜂窩!”
範希文雙手抱在腦後,一副享受的模樣。
“楊兄,省省吧,我知你二人本性不壞。”
楊虯駐地喘息,他實在是跑不動了,這一口氣已經衝出來七八裡路,寧願戰死也不願累死。
莽子也有些力竭,雙手一鬆,範希文和有為直接豎躺在地。
“莽子,卸貨之前通知一聲可好?”
範希文捂著屁股,圓心被樹樁戳了,也是奇怪,為何異物總會準確命中?難道每個人的圓心都自帶校準功能?
“哦,忘球~”
“七爺,你不是說申二會到處宣揚我們的身份嗎?”
吳永平舔著嘴唇:“那個申二,估計巴不得其他人曉不得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