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我小聲說著,回辦公室去。
接起來,還是南正安。
“我在你們大廈西門,下樓,跟我回家。”
語氣生硬而又不容拒絕。
要乾嘛啊?命令就能讓我聽?
“我還沒弄完呢。”
我帶著些微怒氣解釋,但心裡更多的是不服:我跟他解釋個什麼勁啊?
憑什麼我就得聽他的?
“10分鐘後沒下來,我上去找你。”
他的語氣有著威脅意味,“怎麼,讓你所有下屬都知道你有個富豪情人,是不是很長臉?”
就差罵出‘八格呀魯’了,這個混蛋。
怒氣衝衝地拿起包出門,匆匆撂下一句話‘有事先走了’,責任心讓我這放棄戰友的舉動就像逃兵,衝到樓下,果然看見他和賓利在門口。
上車,沉重地甩上車門,劈頭蓋腦地就是一句。
“你要覺得你可以限製我人身自由,或者打亂我的工作節奏有意思,那我隻能叫你混蛋了!“
“你加班?”
他唇角寒意若隱若現。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故意留在總經理室,趁這千金一刻、人不知鬼不覺的時間談談舊情?”
隔山有眼,一定是薛誌剛!
他都怎麼汙蔑我來著?
邊開車,邊看著我的胸口氣得一起一伏,他卻還笑得出來。
“聽說,白總今天放出話來,要著力審計巨豐和金盛的業務?”
驚鴻無聲,我緩緩挪動目光看向他——
我們高層的會議,他如何知道?
再者,天龍大庭廣眾之下,又沒有單點巨豐的名?
雖然我肯定他不排除其在內,但南正安的猜測又從何而來?
“你的消息真是靈通。”
我冷靜一霎,輕描淡寫地答。
他似是凝神開車,卻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們今天談什麼了?離婚?還是複合?”
不自覺地打一寒噤,張嘴想說,卻又啞口無言。
身側他的目光倏然移至我的臉上,審視著我的蒼白,犀利地似乎要挖掘出那不願示人的所在。
他冷冷地看著我,目光寒如嚴冰,似乎對上道路積水,都可瞬間令其固形。
此時他的手機響,車內裝了先進的通話設備,直接聯他手機。他按下儀表盤上一鍵,對方的聲音就如同近在眼前。
一個似乎熟悉的男聲,“南哥,我們已經跟上了。”
他轉頭看我一眼,目光森冷而又決絕,我還未意識到要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他已經說出他的指令了。
“我改主意了,”
他的聲音冰冷無情,如同來自十八層之下的地獄。
“不留活口,一定要做得乾淨!”
“不要!——”為內心深處的恐懼深深戰栗,我驚栗喊出兩個字。
看著他的臉,神情裡帶了萬分的恨意,滿身的戰鬥細胞都在鬥誌昂揚地蘇醒。
“你到底要乾什麼?!”
“我不滅他,他也會滅我。”
他的臉色陰暗得如同雨中的天空,陰雲密布。
這就是我深深愛著的男人?就是那個自負到仍以為自己對人有生殺予奪之權利的男人?
千頭萬緒的痛苦在體內掙紮,欲尋到宣泄的出口,卻無處可逃,結果衝撞得五臟六腑都是徹骨陰寒的疼痛。
心好痛,伴著腸胃痙攣般的嘔吐,我緊緊捂住胸口,生生看著車子在二環路上上下高架橋,直奔遠處的滾滾烏雲而去。
“把你剛才的話收回。”
帶著柔弱的喘息,卻飽含生命的堅強。
我不能讓他做這樣的事,如果發生了,我會後悔一生!
他沉默,專心致誌地開車,根本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