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我一定有代溝。
現在城市裡的女子,很難把她說的那些形容詞看做男人的優勢,但她這質樸、直白的語言,多少說明南正安這樣的男人,還是很受農村嶽母們的鐘愛……
偏廳恰伊莎又哭了起來,仿佛心有靈犀地知道、媽媽已經不在身邊……
“我過去看看。”
跟媽說著,一麵走過去,從黃玉梅手裡報過恰伊莎,臉輕輕地俯向她哭泣的臉,“莎莎,不要哭了……媽媽在……媽媽在啊……”
沒有人知道我心裡的喜悅,就像森林裡的樹在瘋狂地發芽。黑暗中的一束白光,因為一位母親、一個女兒的到來,而變得溫情無限。
這亭階寂寂、濃情暖意的幽靜祥和,不就是人生所要追求的圓滿嗎?
如果這噓寒問暖的濃濃關愛,在我之前的等待中、代表著辛酸和悲歎,那麼從今日開始,是否要劃上一個句點?
緊緊抱著恰伊莎哄弄,不經意間抬頭,南正安倚在二樓的白色欄杆,目光平靜地看著樓下的我。
我忽然間有些明白——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這一刻,他等了十年。
也許結果不儘如人意,也許在旁人看來似有缺憾。但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這就是全部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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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易逝,濃情蜜意的一刻總嫌短暫,也許,命運若不垂青,我們等待良久,也不過是枇杷如蓋、物是人非的哀怨。
但我們等到了這淡雅、柔和、幽寂、含蓄的一刻。
世俗的眼光,時代的變遷,那些難耐而又寂寞的時刻,那些苦與現在的甜相比,究竟是否值得?
而悲苦離彆、坎坷與磨難又是為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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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次日就被送進一家國際敬老院。並沒有幸福地住很久,她以前積勞成疾的老毛病就發作了,之後,始終處於無休無止的康複過程中……
恰伊莎開始與我們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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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打開筆記本,看看郵件。卻不料是天龍的。
"電話聯絡不到你,隻好發郵件。關於你辭職,有些細節問題我還需要了解,見郵件後,能否來金盛麵談?"
我回頭看一眼,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他喜歡看戰爭片,對死亡的血腥鏡頭,往往聚精會神、眼睛眨都不眨。
該斷不斷、反受其亂。我輕輕在鍵盤上敲下。
“明天上午,金盛見。”
回頭,倚上床,靜靜地將身子滑入錦被,手放在他坐著的腿上。
他關小了電視音量,低頭對我啟唇微笑。
“怎麼不寫了?累了?”
我定定神,“明天,我要去一趟金盛。”
他眉宇間有不易察覺的緊簇,倏然便逝,“是嗎?明天送你媽媽去敬老院,本來還要帶你去大廈,參加新集團的籌備會議……”
他突然止住,等著我的應答。
“辭職的事,金盛還需要跟我就一些細節談談。你也知道,金融業都有主管負責製,普通員工辭職都有印章、業務檔案的審計的,更何況我曾是要害部門的經理,”
我看看他和顏悅色的臉,輕輕坐起,“還有籌備會議啊?我去做什麼呢?對它,我還沒有絲毫準備……”
“什麼事情不是一學就會?”
他眼底漾著輕笑,“比如你曾想當作家,卻從事了金融行業?”
“二十世紀是機械和電子學盛行的時代,而這個世紀,生物學一定會取而代之。電子產品讓資訊已像電力一樣普及,資訊時代到生物技術時代一定是必然的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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