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歌找到了原地等待的墨染心,拉住了她的手。
墨染心見渾身是血,美眸中閃過一絲心疼,嘴上卻不饒人,“喲,小壞蛋,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再廢話,我可真要躺在這兒了...”
話音剛落,他身形搖搖欲墜,栽進了墨染心懷裡。
望著他那滿身傷痕,墨染心輕撫著他臉頰,喃喃低語,“真是個不服輸的家夥呢~”
她輕哼一聲,抱起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血池的動靜,即便她相隔百裡之外,也已經感受到了,那是三道極為恐怖的氣息。
慕長歌離去的這兩個時辰,她沒有一刻不在為他擔心,奈何以她的修為,貿然前去隻會成為他的拖累。
同樣,他能想到慕長歌的盤算,縱然拚上個兩敗俱傷,也要讓那些魔物消停段時間。
隻是...苦了他了...
墨染心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的修為放眼天地間足以堪稱最為頂尖的存在,而在真正厲害的魔物麵前,卻遠遠不夠看。
……
殘陽如血。
雲隱宗外,護山大陣似血色琉璃。
一名築基期魔修發出淒厲慘叫,緊接著身體如砂礫風化,而後,數以百計的魔修接連化作飛灰。
三名魔修首領同時悶哼一聲,“怎麼回事?!”
“是血池!”
其中一個驚怒交加,猩紅的雙眼望向天魔門。
護山大陣內。
雲隱宗弟子茫然的看著這詭異一幕。
三天三夜的血戰,護山大陣隻剩下薄薄的一層光幕。
月汐顏白衣染血,手中長劍發出清越劍鳴。
“宗主!”
大長老淩虛子飛身而至,白須上沾染著血跡,“這些魔物怎麼突然就不正常了?”
月汐顏輕蹙蛾眉,唇瓣微微開合。
“殺。”
簡單一個字,卻讓所有弟子精神為之一振。
淩虛子長嘯一聲,手中拂塵化作萬千銀絲,“雲隱弟子,隨我誅魔!”
護山大陣轟然開啟,積蓄三日的劍氣如天河傾瀉。
“撤,速回天魔門!”
三大魔首化作黑霧遁走,剩餘魔修頓時亂作一團,有些想要跟隨逃竄,卻被反噬的魔功燒成灰燼。
有些跪地求饒,被複仇的雲隱弟子斬於劍下。
月汐顏沒有追擊,她凝視著天際,那裡隱約有血色魔雲翻湧。
“是你麼...”
……
另外一邊。
山洞內,靈光氤氳。
墨染心指尖輕點,布下數道禁製,又以靈力幻化出一張柔軟的床榻,小心翼翼將慕長歌扶了上去。
“小壞蛋,你要不要緊?”
她俯身湊近,指尖撥開他額前被血液黏住的碎發。
這般傷勢加之在其他修士身上,莫說離開天魔門,當場就回天乏術了。
慕長歌半闔著眼,“要緊...仙子救我。”
“我該怎麼辦?”
“我隨意...”
他聲音沙啞,“仙子想怎麼辦,都行。”
“???”
這個混蛋說什麼胡話,她怎麼聽不懂呢。
她咬了咬唇,又急又氣,“你身上不是有很多丹藥嗎,拿出來吃啊,留著下崽麼?”
“丹藥治不了我的傷,唯有仙子可治。”
慕長歌輕咳一聲,唇角溢出一絲血。
“我?”
她狐疑地盯著他,那臉色蒼白,可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甚是帶著幾分促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