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彥達絲毫沒有將秦明的惱怒放在眼裡,在他的眼中,秦明此刻的種種表現不過是毫無用處的無能狂怒罷了。
秦明那漲紅的臉龐、圓睜的怒目以及緊繃的肌肉,在慕容彥達看來,就如同跳梁小醜一般,根本對自己構不成哪怕一丁點的傷害。
恰恰相反,當他瞧見秦明呈現出的這些憤怒的表情和激烈的動作時,心中竟然湧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快意,甚至還感到十分高興。
他覺得秦明越是憤怒,就越能凸顯出自己的權威和掌控力。
慕容彥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冷笑,眼神中滿是嘲諷和不屑,仿佛眼前的秦明隻是一隻猴子,在給自己表演一場令自己愉悅的諧劇。
他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態,仿佛在向秦明宣告:在青州,一切都是我說了算,你不行。
終於,在慕容彥達那一番胡蘿卜加大棒的許諾和恐嚇之後,青州大軍總算緩緩開拔了。
沉重的營門次第打開,發出沉悶的聲響,隨之走出一隊隊穿戴整齊、盔甲鮮明的士卒。
他們步伐整齊,軍容嚴整,展現出一種肅殺之氣。
然而,在這支規整的大軍中間,一頂突兀的轎子卻夾雜在其間,顯得極不倫不類。
那轎子裝飾華麗,與周圍鐵血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
轎子之後,秦明端坐在戰馬上,頭戴鑲金嵌玉的頭盔,盔上的紅纓如烈烈燃燒的火焰,隨著他的動作肆意飄動。
身著猩紅的錦袍,那鮮豔的紅色仿佛是鮮血染就,彰顯著他的勇猛無畏。
連環鎖甲緊密相連,上麵鑲嵌的金色星星熠熠生輝,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更增添了幾分威嚴
腳蹬雲根綠靴,穩穩地踏在馬鐙上,每一步都仿佛能踏出地動山搖之勢
坐下騎著一匹矯健的戰馬,猶如神獸獬豸般神駿非凡,鬃毛飛揚,四蹄有力,嘶鳴起來,聲震四野,氣勢磅礴
秦明手持一根重達八十斤的狼牙棒,此棒通體由堅韌的青鋼精心打造而成,棒頭更是鑲嵌著數十顆尖銳的狼牙狀尖刺,每一顆都鋒利無比。
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狼牙棒閃爍著森冷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端是威猛無比,仿佛隻要秦明一揮動,便能橫掃千軍,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秦明端坐在高大的馬背上,胯下的馬兒時而快走,眼看就要越過那頂轎子,卻又被秦明狠狠地拉住韁繩,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隻見秦明緊攥韁繩的手因用力而關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時的秦明,對慕容彥達的不滿已然到了一個瀕臨爆發的臨界點。
想這偌大的青州城,如今竟隻留下少量的兵卒和衙役在守護城防、維持治安。
其餘的人等,全都被慕容彥達一股腦地拉過來,隻為捉拿花榮。
倘若附近的山賊知曉了青州城眼下的這般狀況,隻要有哪個山賊膽子再大一點,帶人前來,輕易就能攻下青州城。
而到了那時,以慕容彥達的為人,必定會想方設法將這失守府城的黑鍋重重地扣在他秦明的背上。
一想到此處,秦明心中的怒火就燒得更旺,雙眼幾欲噴火,卻又隻能強忍著,那模樣真是憋屈又憤懣。
秦明心中越想越覺得此事非同小可,正欲驅馬上前將此隱患告知慕容彥達。
就在這時,他的徒弟黃信卻伸手拉住了他的韁繩。
秦明滿心不解,眉頭緊皺,扭頭看向黃信,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無奈之下,秦明隻能按捺住性子,將自己心中所想和盤托出:
“黃信,你且聽聽,如今這青州城守備空虛,若是被附近山賊知曉,趁機來襲,那後果不堪設想。
咱們不能隻顧著捉拿花榮,而不顧這城中百姓的安危啊!”
黃信聽後,卻是一臉的滿不在乎,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對秦明說道:
“師父,您多慮啦!
附近山頭的那些賊子們,絕沒這個膽子敢如此行事。”
秦明見他說得這般自信,心中的疑惑更甚,不禁提高了聲調,帶著幾分質疑反問道:
“黃都監,你莫不是又在吹牛吧!這可不是能拿來隨便說笑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