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亮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總算斷絕了劉淺棠輕生的念頭。
可剛鬆了一口氣,新的憂慮又湧上吳亮心頭,他眉頭緊皺,心中暗道:
“雖說她眼下情緒稍微穩定了些,可待在我家裡也保不準會有人捕風捉影、說三道四,到時候對她的名聲更是不利。
這該如何是好……”
思索間,吳亮腦海中突然閃過巷子裡秦寡婦的身影。
他心中一動:“對了,賈家嫂子…”
想到這兒,吳亮輕手輕腳地從房間退了出來,轉身匆匆去巷子外買吃食。
回到家中後,吳亮把吃食端到劉淺棠麵前,輕聲勸道:
“夫人,餐食來了,您先吃一點!”
劉淺棠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輕聲道:
“多謝,有勞吳相公費心了。”
說著,她接過食物,慢慢吃了幾口。
待天大亮時,吳亮忙去找秦寡婦。
“賈嫂子向來熱心腸,應該會答應幫忙照顧她的,可這事兒畢竟非同小可,還是得好好跟她說道說道……”
吳亮心裡想著。
幾聲敲門聲後,秦寡婦開門,他斟酌著言辭說道:
“賈嫂子,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我有個遠房表妹,家中突遭變故,無處可去。
想在您這兒暫住三五日,不知可否?”
秦寡婦本就是個熱情好客之人,一聽吳亮這話,連忙說道:
“通判相公哪裡話?
莫說住個三五日,就是住個三五年,也不是什麼問題。
您儘管放心,我定會照顧好您表妹。”
吳亮聞言,心中大定,連聲道謝。
隨後,他將劉淺棠安頓到秦寡婦家中,仔細叮囑了一番後,才急衝衝地趕去通判衙門。
另一邊,陳光在房裡悠悠醒轉過來,“好痛啊!家裡還有人嗎?”
他抬頭吃力地環顧四周,發現房內竟隻剩自己一人。
這才想到,“之前為了給吳亮下蠱,害怕其他人知曉,所以提前將家中下人全都打發去了彆院。”
他扶著凳子,費了好大勁才勉強站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瞟了眼不遠處的銅鏡,隻這一眼,便驚得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這是誰?這不可能是我……”
銅鏡裡映出的,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蒼老男人。
陳光顫顫巍巍地走近銅鏡,死死盯著裡麵的人,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縣衙內,益都縣知縣李濤在書房裡,不停地來回踱步,念念有詞道:
“這吳亮,到底該讓誰出麵對付他才好呢?”
突然,他猛地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昨天孫建偉跟我說,陳光邀請吳亮去家中參加壽宴……”
他眼睛一亮,心中暗道:
“要是能讓陳光這個吳亮的同年出麵舉報他,一方麵不用臟了自己的手,另一方麵也讓慕容相公挑不出刺……”
而此時,陳光在房間裡,正被恐懼緊緊攥住,坐立不安。
他心裡直打鼓:
“我在這青州官場,連根毛都算不上,吳亮身為通判,想對付我,還不是跟捏死隻螞蟻一樣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