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穀入口處,喊殺聲突然響起。
"結陣!結陣!"殿後的北玄軍將領高聲怒吼,"死守穀口!"
五千北玄軍迅速列陣,長矛手在前,弓箭手在後,盾牌手護住兩翼。穀口地形狹窄,正好限製了神威軍的衝鋒範圍。
"放箭!"
萬箭齊發,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神威軍的第一波衝鋒受阻,不少騎兵被射落馬下。但辛棄疾早有準備,立即命令步卒上前,舉盾掩護。
"殺!"神威軍將士們高聲呐喊,在盾牌的掩護下向前推進。
北玄軍的長矛手奮力抵抗。他們深知,一旦讓神威軍突破穀口,衝入穀內,薛嶽大軍就將腹背受敵,全軍覆沒。
"死戰!絕不後退!"殿後將領揮舞長刀,親自衝在最前線。
雙方在穀口展開激烈廝殺。一名神威軍將士舉盾衝鋒,被三支長矛同時刺中,鮮血噴湧而出。但他身後的戰友立即跨過他的屍體,繼續向前。
辛棄疾立於後方,冷靜地觀察戰局。他看出北玄軍是在拚死阻擊,於是立即改變戰術:"弓箭手壓製!騎兵從兩翼突擊!"
神威軍的弓箭手立即展開,密集的箭雨覆蓋了整個穀口。北玄軍不得不舉盾防禦,陣型出現鬆動。就在此時,李懷安率領的騎兵從兩翼殺出。
"殺!"鐵蹄聲如雷,長矛如林。
北玄軍死死守住中路,但兩翼已經開始動搖。一名神威軍騎兵衝入陣中,長矛橫掃,連續刺倒三名敵軍。但他剛要再度揮矛,就被十幾支長矛同時刺中,連人帶馬倒在血泊中。
"頂住!頂住!"殿後將領聲嘶力竭地怒吼。他知道,一旦穀口失守,前方的大軍就將陷入絕境。
一波又一波的神威軍前仆後繼。北玄軍的陣型雖然還在,但傷亡越來越大。鮮血染紅了穀口的土地,斷肢殘骸堆積如山。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從穀內傳來。
所有人都是一愣。這聲音來得突然,卻又仿佛在預示著什麼。
殿後將領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抬頭望向穀內,隻見濃霧彌漫,什麼也看不清。但那號角聲,卻讓他的心猛地揪緊。
"難道......"
濃霧中,薛嶽率領的北玄軍主力已經深入斷魂穀最狹窄的中心地段。
這裡的地形比穀口更加險惡。兩側崖壁如同刀削斧劈,筆直陡峭,高聳入雲。崖壁之間的距離不過二十餘丈,大軍不得不排成長蛇陣前進。輜重車隊在中間,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死寂的穀中格外刺耳。
忽然,一陣微風吹散了部分霧氣。薛嶽抬頭望向右側崖壁,瞳孔猛地收縮——他似乎看到一道寒光一閃而過,又迅速消失在濃霧中。
"不好!"他心中警鈴大作。
就在此時,穀口方向傳來了激烈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那是殿後部隊在拚死抵抗。薛嶽猛地勒住戰馬,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他終於明白了。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精心設計的死亡陷阱!
"全軍......"薛嶽剛要下令,卻突然噤聲。他意識到,現在喊什麼都已經晚了。兩萬大軍被擠在這狹窄的穀道中,前後都被堵死,根本無處可逃。
士兵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不安地抬頭望向兩側崖壁,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但在這種地形下,就算看到敵人,也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