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被氣浪掀飛三十丈,後背撞斷三根青銅柱才止住退勢。他吐出口中血沫,看著滅世黑蓮中浮現的十二道星神虛影——那些虛影正貪婪地吮吸著小白澤的魂火,每吸食一分,蓮瓣上的血色咒文便明亮三分。
"現在明白了嗎?"
玄機子的古劍突然架在林風頸間,劍鋒上還沾著巫教弟子的黑血,"從你吞下血髓丹開始,就是為這一刻準備的爐鼎。"
林風瞳孔驟縮。他看見玄機子道袍下隱約露出的星神紋身,那紋路與聖女發間的青銅優曇花如出一轍。遠處鳩摩羅正跪在黑蓮前吟唱古咒,魔神法相竟與星神虛影緩緩融合。
"蒼梧山...雲夢澤...南疆巫教..."林風突然放聲大笑,齒間滲出的血染紅衣襟,"原來都是星神豢養的看門狗!"
劍鋒入肉三分的刹那,林風袖中抖出從白澤洞府取得的破妄塵。這種能暫時蒙蔽天機的靈砂,正是聖女玉簡中記載的保命之物。玄機子被塵霧迷眼的瞬間,林風翻身滾入青銅柱的陰影,胎記處的星紋突然與柱身產生共鳴。
"來..."
李雅純的呼喚如絲如縷。林風循著感應摸到巨像耳後的暗門,門縫中滲出星髓凝成的血淚。他剛踏入密室,就看見李雅純的殘魂被九條青銅鎖鏈貫穿,鎖鏈末端連著十二星神像的瞳孔。
"這是分魂釘魄術。"殘魂抬手撫上林風的臉,指尖虛幻得幾乎透明,"當年我剜目斷發,將七縷命魂藏在往生輪中..."
密室外突然傳來山崩地裂的巨響。林風透過窺孔望去,見聖女正用青銅優曇花切割白澤後裔的獨角,鮮血染紅整片鏡湖。瀕死的靈獸仰天長嘯,聲波竟將天空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摩雲崖下埋著初代聖胎的脊骨。"李雅純殘魂突然化作流光沒入林風眉心,"用你的血喚醒它!"
劇痛中,林風看見三百年前的畫麵:李雅純跪在暴雨中的摩雲崖頂,將重瞳煉成星砂喂入垂死的初代聖胎口中。那具骸骨心口處,插著與星髓鑰匙形狀相同的青銅楔子。
林風破開密室穹頂時,正撞見聖女捧著白澤角獻祭。他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在虛空畫出《天工開物》記載的"血煉符"。被禁錮的白澤後裔突然暴起,獨角迸發的清光將黑蓮撕開缺口。
"你果然沒讓我失望。"聖女輕笑轉身,麵紗被罡風掀飛,露出與李雅純九分相似的麵容,"但你以為,我為何要留著這具分魂之軀?"
她突然扯開衣襟,心口處嵌著的青銅鏡映出駭人真相——鏡中倒影竟是李雅純剜目時的場景,而聖女的身影正從鏡外緩緩走入鏡中!
"三百年前我分魂七縷,五縷鎮守往生輪,一縷化作雲夢澤聖女..."鏡麵泛起漣漪,李雅純的本體虛影從鏡中踏出,"剩下這縷,便是為你準備的嫁衣。"
林風渾身劇震。他終於明白為何胎記與星髓鑰匙共鳴——那鑰匙根本就是李雅純用命魂所鑄!此刻聖女的身軀正在消融,化作星髓洪流注入林風體內。
"現在,該讓真正的聖胎蘇醒了。"李雅純的虛影抱住林風,在他耳邊輕語,"用我們的血,斬斷這輪回..."
摩雲崖突然整體崩塌,初代聖胎的脊骨破土而出。這根三百丈長的青銅巨骨自動拆解重組,在林風手中凝成古樸長劍。劍身流淌的星髓映出十二星神驚恐的麵容,他們操縱的滅世黑蓮竟開始反向吞噬宿主。
"不——!"
玄機子的道冠炸成碎片,蒼老麵容迅速乾枯。他的本命飛劍還未觸及林風,就被白澤後裔一口咬碎。鳩摩羅的魔神法相轟然崩塌,南疆巫教的圖騰柱接連炸裂。
林風揮劍斬向黑蓮核心,劍鋒過處時空凝滯。他看見曆代聖胎在輪回中慘死的畫麵,看見李雅純在無數雨夜獨坐推演命盤,看見老乞丐臨終前藏在皺紋裡的淚光...
"破!"
劍光劈開蒼穹,十二星神發出不甘的哀嚎。他們的本源星輝被脊骨劍吞噬,化作滋養往生輪的燈油。李雅純的虛影在光華中逐漸消散,最後時刻將半塊玉佩塞入林風掌心——那上麵刻著"天機"二字,正是初代閣主的信物。
三個月後,林風蹲在重建的破廟前。神像被他親手重塑,麵容卻是老乞丐慈祥的笑臉。星髓鑰匙插在香爐中,爐灰裡埋著李雅純的青銅簪。
"客官,買卦嗎?"
熟悉的沙啞嗓音響起。林風抬頭看見瞎眼老道蹲在槐樹下,卦簽卻換成了青銅鑄造。他隨手抽出一簽,簽文竟是《天工開物》殘篇:
"聖胎非器,人心為燈。破而後立,方見長生。"
遠處傳來駝鈴聲,雲夢澤的新任聖女踏月而來。她發間彆著朵白澤角雕的優曇花,身後跟著重獲自由的白澤後裔。
"天機閣送來請柬。"聖女遞上鎏金帖,"說是要重選閣主..."
林風撫摸著脊骨劍上的星紋,突然輕笑出聲。劍身映出的蒼穹之上,七盞青銅燈正沿著嶄新的星軌運轉,其中一盞的燈芯,依稀是李雅純拈花而笑的剪影。
喜歡星骸聖胎錄請大家收藏:()星骸聖胎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