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來喜被打入囚車時,豐邑縣衙後宅中,苟夫人且還在責罰下人,手中拿著一根大拇指粗的木棍,一棍一棍的敲在身子單薄的丫鬟身上。
沒有原因,單純的就是苟夫人喜歡虐待下人,心情不好時,責打下人是常有之事。
苟府中的下人,不論男女,幾乎人人身上都有青紫之色,舊傷未好又增新傷。
苟府的下人每日膽顫心驚的侍候著,跑又不敢跑,隻能苦熬著過活。
薑遠與林謙帶著禁軍衝進豐邑縣衙後宅時,苟夫人還茫然不知大禍已然臨頭。
“你們是什麼人!敢闖縣衙!是誰給你們的肥膽!”
苟夫人的眼力勁不說很少,可以說是一點沒有,麵對披甲持刀的禁軍,居然還敢擺縣令夫人的架子。
禁軍豈是好惹的,領頭的禁軍上去就是一刀鞘砸了下來,將肥胖如豬的苟夫人砸得頭破血流。
“來人哪,殺人哪!”苟夫人被砸倒在地依然嚎叫不止。
林謙嫌棄的看了一眼:“綁了!”
禁軍上得前去,拿出繩索便要綁苟夫人。
誰知苟夫人不但重如老豬,且還力大如牛,兩個禁軍竟然按不住。
禁軍頭領覺得臉上掛不住,對著那兩個禁軍小卒罵了句:“沒用的東西!”
禁軍頭領抬起腳來,一腳踹翻苟夫人,喝道:“苟來喜貪贓枉法,已被聖上下旨捉拿,你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苟夫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後才如夢初醒,肥胖的身軀癱軟在地,再不敢反抗也不敢嚎叫,任由禁軍給她上了繩索。
先前被苟夫人責打的丫鬟,此時也如大夢初醒,撿了地上的棍子哭嚎著上來,持棍便打苟夫人。
“住手!全部拿下!”禁軍頭領喝了一聲,奪了丫鬟手中的木棍。
禁軍一湧而上,將苟府的下人丫鬟全都拿了捆上丟在一邊。
苟來喜夫妻雖對下人不是打便是罵,但以禮法上來說,這些下人賣身進了苟府,那便也算是苟來喜的家人。
主家犯事,家人哪裡脫得了關係,都是一並捉拿。
俗話常說,誰誰家滿門抄斬一百口兩百口人的,實則是連其家中的丫鬟傭人一並算在內的。
苟府後宅中一片喊冤之聲,哭嚎聲不絕於耳。
這時候就是傻子也知道,京中禁軍親來,苟來喜犯的事大了去了,這些家仆下人也跟著要倒血黴。
薑遠蹲下身來,拉住剛才那個要持棍打苟夫人的那個丫鬟的手,擼開丫鬟的衣袖一看,瘦弱的手臂之上竟然全是傷痕與青紫之色。
那丫鬟嚇得瑟瑟發抖,竟然不敢出聲,任由薑遠拉著她的胳膊查看。
“林大人,這些丫鬟傭人也是無辜之人,仔細偵辨一番,無欺壓良善的就算了。”
薑遠站起身來,對林謙淡聲道。
“侯爺,這些都是被苟來喜欺壓的良善,下官自會安置好。”林謙立馬附和。
薑遠樂了,這林謙倒是個會變通之人,不刻板,難怪自己的老爹會舉薦這林謙來豐邑縣接任。
薑遠心善,林謙會變通,就麼簡短的兩句對話,苟府中那十幾個丫鬟下人便撿回了一條命來。
“報!”
一名禁軍匆匆跑進縣衙,道:“侯爺,苟來喜的兒子逃了。”
薑遠眉頭一皺,根據他得到的消息,這苟來喜有一子,名為苟有乾,十八歲,今年秋闈剛中的秀才。
今日來抄苟家,卻不料苟有乾並不在家中,而是出去喝花酒去了,卻沒想到成了漏網之魚。
“全力緝拿!”薑遠冷聲道。
“林大人,麻煩上報刑部,請其發下海捕公文。”薑遠又對林謙道。
“自當如此,下官稍後便寫了公文遞於刑部。”林謙點頭道。
薑遠已不似剛穿越過來那般天真可愛,大周的運行規則在無形中已然對他產生了影響。
若放走了苟來喜,說不定將來會是一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