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陸祺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滿心委屈。
老大居然維護那個男人。
他不開心。
蘇璃見狀,口氣不自覺柔和了幾分:“聽話,我明天再找你。”
在舒燁的帶領下,陸祺一步三回頭,滿心不情願地離開了。
陸祺走後,包廂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蘇璃輕輕晃著手中的酒杯。
澄澈的酒液中,冰塊相互碰撞、沉浮,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
她白皙的脖頸微微揚起,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儘。
隨後,抬手便想拿起酒瓶再倒一杯。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穩穩覆上,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製止了她的動作。
蘇璃沒有轉頭,可體內那熟悉的能量波動,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少喝點,這酒後勁很大。”
一道低啞渾厚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著絲絲關切。
蘇璃輕揚眉梢,徐徐側過臉龐,入目便是隱於明暗光影之間的男人麵龐。
那高挺的鼻梁在光影的勾勒下,輪廓格外清晰,雙眸仿若藏著無儘的深邃,在幽暗中閃爍著微光,讓人看不真切。
卻又無端沉溺其中,仿佛被深深吸引,難以自拔。
“嶼爺。”蘇璃拿起酒杯,輕輕放到酒瓶旁邊,聲音帶著幾分醉意,“我明天就上學了,最後一杯。”
聞言,男人彎起薄唇,放下交疊的雙腿,微微傾身,動作優雅地為她倒了半杯,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喝吧。”
景宸在一旁看得傻眼了,這兩人完全把他當空氣了?
他輕咳一聲,試圖引起兩人的注意:“我說……”
話還沒說完,時嶼白的聲音冷沉無比,仿若裹挾著寒霜:“你還在這呢?”
景宸差點氣笑了,合著他在這兒半天,人家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蘇璃拿起酒杯,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沒給景宸。
緊接著,他又聽到時嶼白那冷硬的聲音:“處理乾淨些。”
得,這是催他去乾苦力呢。
這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景宸起身,頂開麵前茶幾的一角,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背影裡滿是憤然。
景宸走後,包廂再次陷入了寂靜。
時嶼白看著蘇璃,聲音不自覺放柔:“明天幾點有課?”
蘇璃歪著頭,認真思考了一下,回道:“早八。”
不過,她並不打算繼續上課。
就像老師說的,她早就在少年班畢業,現在大學所學的知識,都是些理論性的內容,對現在的她而言,沒有絲毫實際作用。
她現在的專業,說白了就是研究武器,但也隻是學些皮毛,恐怕連皮毛都算不上。
而這些,就算她沒回異世界之前,按照自己的想法,也不會選擇這個專業。
在她看來,武器,隻有拿在自己手裡時,研究的意義才是最大的。
“明天送你過去?”時嶼白抽出一根煙,在手裡隨意把玩著,“順便接一下你小弟。”
說到“小弟”兩個字時,他咬字極重,那意味,像是在暗暗較勁。
蘇璃大概是真的醉了,又或許是被時嶼白身上那獨特的能量蠱惑,她腦袋一熱,探頭過去,眯著眼睛,大膽問道:“你吃醋了?”
話一出口,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萬籟俱寂,隻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