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一半輪廓沉在陰影裡。
他半闔著眸子,漆黑的睫毛沉沉壓著眼瞼,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緊抿。
蘇璃盯著他的眼睛,纖細的手指順著他的手摩挲了他的臉頰。
他是懂怎麼為難自己的。
問出的話讓她猝不及防又想不到怎麼回答。
男人的眼皮忽然一掀,視線沉沉擒住她,
“怎麼不說話?”
男人傾身向她徐徐逼近。
溫熱的鼻息帶著侵人的酒氣直撲過來,蘇璃睫毛狂顫,心跳幾乎要撐破胸腔。
不可否認,她一開始就是因為他的臉對他感興趣的,至於後來……
好看的皮囊是入場券這句話很適用。
但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不是好看的人她都喜歡。
她看到男人側頭把球杆輕輕放到一邊。
沒有了那雙眼睛的逼視,蘇璃終於緩了一口氣,
“我一開始確實……”
她剛想解釋自己並不是個感官生物,時嶼白卻突然把她手上的手往下移動,滑過下頜。
直至凸起的喉結。
蘇璃全部的感官都放在手上。
她能感覺到手上的物體上下滑動。
帶著薄繭的手掌放肆而霸道的帶領她的手在那處撫摸。
溫熱的,手感很好。
蘇璃稍微找回理智,撲騰著眼睫,想掙脫他的手把自己的手往回抽。
她的反抗卻仿佛是刺激到了時嶼白。
男人帶著她的手重新按回喉結處,低低的嗓音落下來,
“你也很喜歡不是嗎?除了我的臉,我的喉結你也很喜歡……”
他凝著她,徐徐壓下來。
“你錯了,我不是僅僅喜歡你的樣貌,你的喉結。你的身體,乃至你的全部我都喜歡。”
聽到這句話,他淩厲的五官與輪廓線條變得柔和,身上那股淩人的壓迫感也消減了不少。
蘇璃分心往室內看了一眼,所有人都消失了。
偌大的台球室,此刻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見她分心,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將人扯到懷裡。
時嶼白周身裹挾著酒氣,動作毫無征兆。
刹那間,他線條冷硬的薄唇精準落下,重重擒住蘇璃的雙唇,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
寬大的手掌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無處可逃,隻能被迫承受。
他的唇滾燙得嚇人,裹挾著煙草與酒精殘留的辛香氣息。
隨著肆意探入的舌頭,不由分說地侵占蘇璃的每一處。
這個吻來勢洶洶,遠比蘇璃想象中更加熾熱凶狠。
撞得她呼吸紊亂,心跳如雷。
突然,室內的燈光全部熄滅。
蘇璃在間隙中抬頭,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也閉了燈。
黑暗中,眼見男人的唇再次落下來。
蘇璃心跳猛的加速,本能的彆開頭,那滾燙的唇便落在她頸間。
他的吻纏綿溫柔,薄唇羽毛一般落在脖頸處。
貼上去輕輕吮一口。
舌頭伸出在那塊被他吮得發麻的皮肉上輕舔。
那混合著酒味的沉木香,一陣陣侵襲著她的呼吸。
蘇璃的眼睫急促顫動,她仿佛也醉了,醉得不知所謂。
他按住蘇璃後腦勺的手落在她腰間,不輕不重的遊動。
他的手像是帶著電,滑到哪裡都帶來一片顫粟。
“能長成你喜歡的樣子,是我的榮幸。”
他很慶幸,能長成她喜歡的樣子。
房間裡曖昧的氣息愈發濃稠,他沉啞的嗓音裹挾著情欲的慵懶,直直往蘇璃耳朵裡鑽。
蘇璃渾身猛地一顫,仿佛被滾燙的火舌舔舐,瞬間清醒過來。
神經像被一根細弦狠狠繃緊,她睫毛劇烈顫動,下意識開口想再次解釋,
“我……”
話還未出口,男人溫熱的舌尖便貼上了她的脖頸。
濕癢酥麻的感覺如電流般瞬間席卷全身。
她起伏的胸脯,在昏暗的光線裡,宛如最致命的誘惑。
男人鼻腔呼出的熱氣,一下又一下撲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滾燙的氣息,讓她難以招架。
男人的唇齒在她脖頸間輾轉,時而輕吮,時而啃咬。
隨後又用舌尖細細舔舐,動作輕緩卻透著無儘的肆意。
所到之處,都烙下一道道濕熱的印記。
與此同時,男人的手也未停歇。
帶著她的手緩緩離開喉結,沿著線條分明的鎖骨,一寸寸向下遊走。
滑過緊實的腹肌。
男人的手捉著她的手腕,往裡伸。
蘇璃掌心貼上下腹的瞬間,隔著皮膚硌上來。
男人明明未使蠻力,可那骨節分明的手掌一合攏。
她整隻手就被嚴嚴實實裹住神經末梢猛地繃緊,像被一根細絲線狠狠勒住。
蘇璃指尖發顫,連該如何擺放都失去了主意。
隻能任由他拽著。